西伯利亞的高空，鉛灰的雲層像是被巨人皺的錫箔紙，層層疊疊地堆砌在運輸機的航線上。
舷窗外，罡風裹挾著冰粒呼嘯而過，撞擊在合金艙壁上發出集的“噠噠”聲，彷彿有無數只冰原狼正用利爪瘋狂撕扯著這鋼鐵軀殼。
機在氣流中劇烈顛簸，固定在艙壁的應急燈忽明忽暗，將眾人臉上的疲憊與傷痕映照得忽深忽淺。
機艙尾部的醫療箱敞開著，碘伏與腥味在迴圈系統中若若現。
莉希雅正對著小型全息鏡理手腕上的傷，淡的作戰服被劃開一道口子，出的上滲著細的珠。
指尖纏著滅菌紗布，卻依舊笑得像株向而生的鈴蘭：“痕，你看你胳膊上的都快把繃帶浸了，真不要我幫你理嗎？”
痕正用鑷子夾著酒棉拭臂彎的貫穿傷，深可見骨的傷口在酒刺激下泛出白泡沫。
他頭也不抬地旋消毒瓶蓋子，金屬撞聲清脆利落：“腎上腺素還在起效，覺不到疼。”
話音未落，珠已順著紋理滾落在軍靴上，在汙漬裡暈開一小朵暗紅。
千劫在斜後方的影裡悶哼一聲，他正用拳頭抵著口的繃帶，那裡滲出的漬已漫過第三顆紐扣。
男人結滾著嚥下一聲悶咳，猩紅從角一閃而逝，“說話能不能小聲點！”
秦風坐在對面的彈藥箱上，正用分解鉗拆卸手槍彈匣。
他額頭的結痂在顛簸中裂開細，珠順著眉骨到顴骨，卻不妨礙他作準地清點子彈：“千劫，莉希雅只是想活躍氣氛。”
金屬零件撞的脆響裡，他忽然頓了頓，“你的肋骨斷了兩，最好別用勁。”
莉希雅吐吐舌頭，忽然踮腳湊到凱文面前。
男人靠在艙門旁閉目養神，白髮梢凝結著未化的冰碴，作戰服肩頭的破口，暗紫的漬已凍塊。
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凱文凱文，你肩膀的傷再不理，就要和西伯利亞的凍土一樣邦邦啦。”
凱文睫了，睜開的瞳孔比舷窗外的雲層更冷：“那是對面的……”
他抬手按了按耳麥，戰頻道的電流聲滋滋作響，“還有多久抵達新西伯利亞？”
駕駛艙傳來副機長的回應：“報告隊長，預計四十分鐘後進安全空域，目前航線前方有強磁暴雲團。”
“繞過去。”凱文的聲音沒有一波瀾。
“可是隊長，繞行會多消耗30%燃料——”
“執行命令。”
通訊切斷的電流聲裡，瓦爾特推了推到鼻尖的眼鏡。
他正除錯逆熵特製的能量檢測儀，淡藍的資料流在鏡片上流淌：“逐火之蛾的作風還是這麼強。”
他轉頭看向莉希雅，“剛才戰鬥中你們的戰協同很彩！”
“是吧是吧！”莉希雅立刻眼睛發亮，晃著手腕上的紗布坐到瓦爾特邊……
“凱文那下簡直帥呆了！不過瓦爾特先生你也超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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