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晶瑩的淚珠,瞬間將他看似堅強的外殼擊碎,出了裡又脆弱的心——他終究不是無堅不摧的戰士,只是一個一次次失去同伴,卻只能咬牙堅持的年。
莉希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直到凱文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帶著一哽咽,才緩緩出手,輕輕將這個滿傷痕的男孩擁懷中。
的作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就像剛才凱文小心翼翼地將妮娜放在雪地上那樣,彷彿在呵護一件易碎的珍寶。
“無論你變什麼樣子……你都是我的家人……”這句話沒有說出口,卻過擁抱,清晰地傳遞到凱文的心裡。
凱文的一僵,第一反應是推開——他習慣了獨自承痛苦,習慣了用冰冷的外殼包裹自己,這樣突如其來的溫,讓他有些無措,甚至有些恐慌。
可莉希雅看似纖細的手臂,卻彷彿擁有洪荒之力,牢牢地將他圈在懷裡,任他怎麼掙扎都無法掙。
“凱文…覺得難的話…覺得抑的話…就大聲的哭出來吧……”
莉希雅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心疼,“或許有人告訴你,眼淚並不能解決問題……但…我知道你心中的細膩…淚水本就不是為了解決問題而生的……是靈魂的汐,是那些如鯁在,卻無法轉化語句的發洩……”
的話語像一暖流,緩緩淌進凱文的心裡。那些被他強行制的委屈、自責、痛苦,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凱文的掙扎漸漸停了下來,肩膀開始微微抖,聲音也慢慢帶上了明顯的哭腔:“對不起……對…不起……”
一開始,只是抑的、斷斷續續的低語,像是在向莉希雅道歉,又像是在向那些逝去的同伴懺悔。
可隨著淚水的落,他的緒越來越失控,哭聲也越來越大:“我…看著他們……死去……我無能為力……就像…個廢一樣……啊啊啊啊啊……我(泣聲)保護…不了深雪……”
“保護不了妮娜……明明那麼怕疼,卻笑著擋在我前……我甚至沒能抓住的手……還有任老,看著他們一個個離開,而我……只能拼命的逃!!我好沒用……我……什麼都做不到……啊啊啊……啊啊……”
他的哭聲在空曠的星海里迴盪,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那些積了太久的緒,此刻終於找到了出口,化作滾燙的淚水,浸溼了莉希雅的襬。
凱文像個迷路的孩子,抓住莉希雅的袖,彷彿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莉希雅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作溫得像在安驚的小。
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傾聽著他的哭訴,任由他將所有的痛苦都發洩出來。頭頂的紫星空似乎也到了這份悲傷,星子墜落的速度變慢了,泛著淡藍微的海面也變得更加平靜,只有一圈圈漣漪,隨著凱文的哭聲輕輕晃。
這一刻,凱文不再是逐火之蛾的首席,不再是揹負著世界命運的戰士,更不是那個差點毀滅人類的“律者”。
他只是一個滿傷痕的年,一個需要被安、被理解的普通人。
不知過了多久,凱文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泣。
他靠在莉希雅的肩頭,呼吸漸漸平穩,眼底的絕也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疲憊後的平靜。
莉希雅輕輕抬起手,替他去臉頰上殘留的淚痕,指尖的溫度帶著淡淡的薔薇香氣。“好點了嗎,小凱文?”
的聲音依舊溫,卻多了幾分輕快,“把緒都哭出來,是不是覺得心裡輕鬆多了?”
凱文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他抬起頭,看著莉希雅近在咫尺的臉龐,的眼眸裡滿是擔憂,卻沒有毫嫌棄。他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我知道,你覺得自己沒用,覺得對不起他們。”
莉希雅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聲說道,“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從來沒有怪過你,他們都是希你能帶著他們的份,繼續走下去,而不是讓你沉浸在自責裡。”
頓了頓,抬手指向頭頂的星空:“你看這片星空,每一顆星星,都像是那些逝去的同伴。他們沒有真正離開,只是變了,在天上看著你。如果你因為自責而放棄,才是真的對不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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