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星艦艙室,只有控制檯螢幕幽幽的藍和窗外扭曲拉的星輝提供著些許照明。
引擎在超負荷運轉,發出一種近乎哀嚎的低沉嗡鳴,震著艦的每一寸金屬骨架。
這艘人類科技的結晶,正以無限接近30%速的駭人速度,撕裂宇宙的幕布,朝著遙遠家鄉的方向亡命奔逃。
瓦爾特此刻正被牢牢釘在駕駛座上。並非理的束縛,而是那恐怖加速度帶來的、足以將碳基生命泥的駭人G力。
尋常人類,乃至大部分改造戰士,在這種加速度下早已意識模糊,甚至管裂。
但瓦爾特的表面流淌著極其微弱的淡紫芒,那是律者核心在本能地保護著宿主,艱難地對抗著理法則的暴政。
即便如此,他的覺也絕不好。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鉛塊,腔被無形的巨手死死攥住,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視野邊緣因大腦缺而不斷閃爍著黑斑。
但他那雙過鏡片盯著前方導航星圖的眼眸,卻燃燒著近乎瘋狂的火焰,那火焰的名字是——焦急。
“快呀!!再快一點呀!!!”他幾乎是從牙裡出這句話,聲音因巨大的力而扭曲抖。
控制檯上顯示的速度讀數已經達到了令人眩暈的紅臨界區,但他仍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不久前的畫面:凱文他那雙冰藍的眼眸最後一次看向星艦方向時,沒有任何猶豫,只有一片沉靜的決絕。
“走!”那是他留下的最後一個字,簡短,卻重若千鈞。
“這個年啊!”瓦爾特的心在嘶吼,在瓦爾特看來,他那份純粹的、甚至有些固執的守護信念,帶著年般的赤誠。
“他是為了保護我……為了保護我這個本該保護別人的人,才選擇留下的!”
星艦外的星辰被拉長長的帶,如同流逝的時間,無地嘲笑著他的無力。悔恨、憤怒、自責,種種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如果!如果!我能再強一點就好了!”拳頭猛地砸在控制檯面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面板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細紋,電火花微弱地跳躍了一下。“曾經…前輩們,茵、特斯拉他們……為了我,為了繼承這份力量,付出了那麼多……現在……又是凱文!!說好自己要保護每一個人!到頭來!自己卻總是那個被保護的件!!!”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駕駛艙迴盪,充滿了無力的悲鳴。
逃離戰場,將戰友獨自拋於險境,這對於秉持著“保護”信念的瓦爾特而言,不啻於一種最深刻的背叛和煎熬。凱文生還的可能有多大?
“對不起…對不起,大家…但凡我再有用一點的話!…”
深深的挫敗如同冰水般淹沒了他,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幾乎要將他堅強的意志垮。
他低下頭,額頭頂在冰冷刺骨的控制檯上,試圖用那一點涼意來鎮腦海中翻騰的絕。
就在這心神失守的瞬間——
一道詭異、縹緲,彷彿直接繞過耳在意識深響起的聲音,突兀地降臨了。
“盟主閣下……請您冷靜思考。以凱文首席那冠絕當世的戰鬥力……真正該擔心一去不回的,恐怕應該是那些不自量力的‘人’才對……”
這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金屬質,又混合著智械般的冷靜,語調平緩,卻有一種令人極不舒服的滲力。
瓦爾特猛地抬起頭,警惕地環顧四周。艦橋空無一人,只有裝置執行的單調聲響。這聲音……他絕對在某個地方聽過!是直接的神通訊?為什麼能如此輕易地侵他的腦海?
電火石間,無數線索和可能在他那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中被排列、比對、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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