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那一瞬間覺自己的腦子彷彿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嗡嗡作響,以至於懷疑自己的聽覺系統是不是也在之前的重傷中留下了後症,出現了幻聽。
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重複著通訊畫面中那位秘書長的話語,聲音都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秘書長先生……您……您剛才說什麼?什麼做……逐火之蛾……暫時停止組織運營?!請您再重複一遍!” 希是自己聽錯了,或者這只是聯合政府在巨大力下開的一個不合時宜的玩笑。
然而,通訊畫面中,那位平日裡總是帶著程式化微笑的秘書長,此刻雖然臉上依舊努力維持著一種“沉重”與“為難”的表,但那雙眼睛裡卻著一難以掩飾的、屬於政客的冷漠與算計。
他輕輕嘆了口氣,用那種慣用的、彷彿在為你考慮的口吻說道:
“九霄首席……我很理解您此刻的心。但是,想必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一系列重大事件,您也已經知曉了。”
他刻意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不是我們不願意信任你們逐火之蛾,而是你們……確實沒有盡到一個‘保護世界組織’應有的責任。”
他將“保護世界組織”這幾個字咬得特別重,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指責意味。
“零和市的失控、全球七核心區域的同步發、以及如今……超過一百七十六個城市淪為新的染區,造數以億計的人員傷亡和難以估量的財產損失……”
秘書長搖了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這些損失,本應該是……由你們來承擔主要責任的。”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寬宏大量”起來:“但是,看在逐火之蛾以往為人類文明立下的功勳上,最高議會經過激烈討論,最終決定……只是大幅度減了對你們的資金投資規模,並且要求你們暫停一切對外行,進行部整頓。這已經是非常……仁慈的理方式了。”
“仁慈?” 九霄幾乎要氣笑了。聽得懂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背後藏的殘酷現實——所謂的“減資金規模”,其實就是徹底切斷資金鍊!
所謂的“暫停執行”,大白話來講就是,逐火之蛾從現在起,任何行為均不聯合政府法律保護,其組織份和檔案在全球範圍不被承認!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如果逐火之蛾的報人員發現了某個城市存在即將發的崩壞威脅,想要立即進調查甚至組織防。
如果沒有聯合政府的正式授權,僅憑逐火之蛾自的命令就強行將軍隊或人員投放到該城市,那麼這種行為將被視為對主權國家的侵略和宣戰,是嚴重的違法行為!
這簡直是將逐火之蛾的手腳徹底捆住,然後扔進遍佈狼的荒野!
站在九霄病床旁的萊茵哈特,那暴脾氣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就炸了!
他一步到通訊螢幕前,那張剛毅的臉上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對著螢幕那頭的秘書長髮出雷霆般的怒吼:
“秘書長閣下!!” 他的聲音震得病房似乎都在抖,“逐火之蛾在這三年裡,為了對抗崩壞,犧牲的戰士和研究人員,他們的生命不是可以用你們那骯髒的金錢來衡量的!!我們在這裡流、犧牲、鬥的理由……也從來不是因為你們任何政府下達的命令!!是為了人類文明的存續!你明白嗎?!!”
面對萊茵哈特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和擲地有聲的質問,秘書長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彷彿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在胡鬧。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虛偽的惋惜和不容置疑的堅定:
“……萊茵哈特指揮,請注意你的言辭和態度。這是最高級別議會的集決定,有最高的法律效力。我只是負責傳達。”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你們……好自為之吧。”
他似乎覺得還不夠,又假惺惺地補充了一句:“還有……我謹代表我個人,對凱文首席的遭遇表示最深切的哀悼……但是,人如果過世了,那就是過世了。有些時候,你們也要為自己想一想……你們都是人類文明的英雄,如果願意的話,聯合政府的大門永遠向各位人才敞開,我們會給予你們應有的尊重和待遇……”
“夠了!!!”
下一刻,沒等秘書長把那虛偽至極的“招攬”話語說完,暴怒的萊茵哈特已經猛地抓起病床旁邊桌上的金屬醫療裝置遙控,用盡全力氣,狠狠地砸進了那面正在顯示通訊畫面的巨大顯示屏!
“砰——嘩啦!!!”
一聲響,顯示屏瞬間黑屏,破碎的玻璃碎片和電火花四濺開來!濃烈的焦糊味瀰漫在病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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