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子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耳邊是那羊頭人怪瘋癲的嘶吼,腳下一,瞬間失去平衡。“不好!”他心中驚呼,眼前的地面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斷崖。失重席捲全,他下意識揮舞長劍,卻只抓到一把空氣,最終重重摔向崖底,意識在撞擊的劇痛中陷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江風子在一陣刺骨的寒風中醒來。他掙扎著坐起,發現自己躺在一狹窄的崖底平臺上,下是厚厚的枯草,長劍在不遠的岩石裡。後背的傷口被寒風一吹,疼得他齜牙咧,可更讓他心悸的是,崖頂約傳來那怪不甘的嘶吼——那孽障竟還在崖邊徘徊。
江風子強撐著起,環顧四周,發現平臺盡頭有一蔽的山。他拄著長劍,一步步挪過去,山瀰漫著淡淡的靈氣,正中央的石臺上,竟盤膝坐著一早已乾枯的骸骨,骸骨手中握著一枚泛著青芒的玉簡。
“這是……”江風子心中一,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簡。指尖剛到玉簡,一溫和的靈力便湧他的識海,一段段資訊如同水般湧現——這是風行二階仙者柳如夜的畢生傳承!柳如夜擅長風行之,速度冠絕同階,卻因衝擊三階仙者失敗,隕落在這斷崖之下,只留下這枚記載著《風行訣》與畢生悟的玉簡。
江風子眼中閃過狂喜,他本就擅長速度,這風行傳承簡直是為他量定做!他盤膝坐下,按照玉簡中的記載,運轉靈力。崖底的靈氣雖稀薄,卻勝在純淨,《風行訣》的口訣在識海中流轉,靈力順著特殊的經脈運轉,周漸漸泛起淡淡的青芒,後背的傷口也在靈力的滋養下緩緩癒合。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崖底沒有日夜替,江風子只知一味沉浸在風行傳承中。柳如夜的悟如同明燈,指引著他避開修煉誤區,《風行訣》的境界不斷提升,從門到小,再到大。他的修為也隨之穩步增長,從原本的一階巔峰,突破到二階,再到二階巔峰,最終在不知過了多個日夜後,穩穩停在了三階巔峰——只差一步,便可渡劫昇仙!
這日,江風子緩緩睜開雙眼,周青芒收斂,眼神變得沉穩銳利。他起活了一下筋骨,靈力奔騰不息,風行之力流轉間,形竟能在原地留下殘影。“是時候出去了。”他拿起石臺上柳如夜留的一枚“轉運靈寶”——那是一枚掌大小的青玉佩,刻滿了風行陣紋,是柳如夜的本命靈寶。
江風子深吸一口氣,運轉《風行訣》,形如一陣清風,沿著崖壁上的藤蔓,輕盈地向上攀爬。不過片刻,他便衝出了斷崖,剛落地,便瞳孔驟——不遠的空地上,那羊頭人的怪正蜷在那裡,上的髮雜不堪,卻依舊散發著嗜的氣息。
那怪也察覺到了靜,猛地抬頭,看到江風子,眼中瞬間閃過猩紅的殺意,嘶吼著撲了過來。江風子足尖點地連退七步,口突然一陣翻湧。他方才攀爬時牽舊傷,此刻那怪的兇戾之氣如重錘般砸來,竟讓他頭泛起腥甜。他藉著風行之連連閃避,卻發現這怪的速度竟比記憶中快了三,利爪撕開的勁風始終著他的襟掠過。
“這孽障竟在崖頂修行進了!”江風子心頭一沉。他雖習得風行傳承,卻還未完全融會貫通,後背的傷更是患,若真纏鬥下去,不出百招必敗無疑。怪的嘶吼越來越近,腥臭的涎水滴落在他肩頭,那雙眼猩紅的瞳裡,分明映著將他撕碎的。
江風子突然定住腳步,左手悄然握轉運靈寶。他知道自己絕無勝算,但若錯過此時,恐怕再無生機。“既然打不贏,便讓天劫來做個了斷!”他眼中閃過決絕,猛地將所有靈力毫無保留地引。
剎那間,天空風雲變,烏雲如同墨般迅速匯聚,厚重的雲層中,紫的天雷翻滾,發出沉悶的轟鳴——昇仙天劫,竟被他強行引!這是孤注一擲的豪賭,渡劫本應循序漸進,此刻強行衝擊,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滅,可這也是唯一能制這怪的辦法。
那怪被天劫的威嚇得渾抖,卻依舊被瘋癲的殺意驅使著,四蹄刨地衝來。就在此時,第一道天雷如同巨龍般從雲層中劈下,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直奔江風子而來。江風子眼神一凝,非但不躲,反而運轉《風行訣》將靈力灌轉運靈寶,同時咬破指尖,一滴狠狠拍在玉佩上。
“以我殘軀為引,轉劫!”
“嗡——”轉運靈寶發出刺目青芒,風行陣紋如活過來般遊走,可天雷軌跡只偏移了許,大半雷力還是落在了江風子右肩。“咔嚓”一聲,他右肩骨骼碎裂,鮮瞬間染紅了半邊子,而那道天雷殘餘的力量劈在怪口,讓它發出一聲淒厲慘,踉蹌後退。
江風子強忍劇痛,冷汗浸溼了額頭。他知道轉運靈寶在強行引的天劫面前,力量也有限,接下來的劫數,自己怕是要承更多。
第二道天雷接踵而至,這次竟帶著土黃的芒,夾雜著無數碎石,是妖劫中夾雜著地劫的力量。江風子拼盡全力扭轉玉佩,可那鋪天蓋地的力量如同泰山頂,他整個人被掀飛出去,左被碎石砸中,模糊,出森白的骨頭。而那怪被量餘波掃中,也只是踉蹌了幾下,眼中兇更盛,再次撲來。
江風子在地上翻滾數圈,藉著風行之力勉強站起,與那怪纏鬥在一起。他右手握著長劍,左手攥轉運靈寶,每一次揮劍都牽著全的傷口,疼得他幾乎暈厥。怪的利爪一次次劃過他的,留下深深的痕,他只能依靠著風行之勉強躲避要害。
就在這時,第三道天劫降臨,黑的雷蛇夾雜著無數妖虛影,鋪天蓋地而來。江風子知道這是最兇險的妖劫,他將轉運靈寶擋在前,用盡最後一靈力想要引導,可天雷直接將玉佩震飛,狠狠砸在他的口。他覺五臟六腑都被震碎,眼前一黑,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巖壁上。
恍惚間,他看到那怪也被天雷的邊緣掃中,被撕開一道大口子,但依舊沒死。江風子心中湧起一狠勁,他拖著殘破的軀,再次衝向那怪,兩人在天劫的餘威中繼續廝殺。
第四道地劫襲來,大地震,無數尖刺從地面鑽出。江風子躲閃不及,右被尖刺貫穿,他藉著這衝擊力,將長劍狠狠刺怪的腹部。那怪發出一聲驚天嘶吼,利爪狠狠拍在江風子的左半邊子,他的左臂瞬間被拍斷,半邊膛塌陷下去,鮮噴湧而出。
此時的江風子已是油盡燈枯,只剩下半邊子還能活。他看著同樣奄奄一息的怪,眼中閃過一決絕。第五道天劫,也是最後一道天劫——金的雷柱帶著煌煌天威落下,江風子用盡最後一力氣,將擋在怪前,讓大部分雷力都落在了自己上。
“轟隆!”雷柱炸開,江風子覺自己的意識都要被震碎,彷彿要被撕裂無數碎片。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看到那怪藉著雷柱炸開的氣浪,竟拖著斷腸的軀踉蹌站起,猩紅的瞳怨毒地剜了他一眼,隨後化作一道黑影竄林深,消失在天劫餘波的煙塵裡。
不知過了多久,江風子在一片溫暖的芒中醒來。他發現自己漂浮在一片混沌之中,正在被一和的力量重塑。他低頭看去,自己的左半邊子已經消失,只剩下右半邊,此刻正緩緩長出新的。
當重塑完,他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經一片新的天地——這便是他的仙地。由於渡劫時只剩半邊子,雖然最終痊癒,但他的仙地只是中等。
這片中等仙地分兩大塊。左邊是一片廣闊的樹林,樹林裡古木參天,樹幹壯得需要十幾人合抱,枝葉繁茂,遮天蔽日。林間瀰漫著淡淡的霧氣,霧氣中約可見各種奇花異草,有的散發著幽幽藍,有的則開出五六的花朵,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氣。林間的空地上,偶爾能看到一些奇異的小在奔跑嬉戲,它們通雪白,長著長長的耳朵,眼睛如同紅寶石般晶瑩剔。
右邊則是連綿起伏的高山,山峰巍峨聳立,直雲霄,山頂覆蓋著皚皚白雪,在的照耀下閃閃發。山壁陡峭,怪石嶙峋,有的像怒吼的雄獅,有的像展翅的雄鷹。山間有瀑布飛流直下,“嘩啦啦”的水聲在仙地中迴盪,瀑布下方形了一個碧綠的深潭,潭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五彩斑斕的石子。
江風子站在仙地的中央,著緩緩流轉的仙力,雖然仙地只是中等,但他眼中依舊藏著一憂。那羊頭人怪逃的背影如同烙印刻在識海,他甚至不知對方究竟是何來歷,卻已在仙途的第一步,結下如此深重的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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