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超能學院後山的演武場邊緣,午後的風捲著落葉打旋,過稀疏的樹枝,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
姚仙臨剛結束脩煉,指尖捻碎最後一縷靈氣,凡心空間裡的松靈因這幾日的滋養,針葉愈發瑩潤,只是靈石依舊是塊心病。他正準備離開,後突然傳來重落地的聲響,接著,一道帶著怒意的聲音砸了過來:“姚仙臨,你給我停下!”
回頭去,東千秋帶著三個跟班堵在路頭,每人手裡都攥著法,臉鐵青。東千秋把玩著掌心的火紋玉佩,玉佩上靈氣躁,顯然著怒火:“楊湛現在還在醫院瘋瘋癲癲,斷了三肢,全院上下都在猜是你乾的,你敢說不是?”
姚仙臨眉梢微挑,語氣平淡無波:“猜?學院裡每天那麼多猜測,我是不是都要一一認下?”他心裡清楚,楊湛出事現場沒留下任何痕跡,所謂的“猜測”不過是東千秋的主觀臆斷,沒半分實證。
“不是你是誰?”東千秋往前近一步,一階中階的靈力散開,帶著迫,“楊湛前幾天跟你在竹林起過沖突,轉天就了那樣,除了你這個丙等廢,還有誰敢他?”他篤定是姚仙臨下的手,一來想替楊湛報仇,二來想在江蘇蘇面前表現,順便除掉這個礙眼的“刺頭”。
三個跟班立刻呈合圍之勢上前,法微閃。演武場這本就偏僻,此刻更是連個人影都沒有,東千秋眼底閃過狠厲——就算沒證據,今天也要把這口惡氣出了,最好能廢了姚仙臨,讓他再也不敢囂張。
姚仙臨垂在側的手緩緩收,指尖泛白。他最煩這種沒憑沒據就找上門來的麻煩,更何況東千秋一口一個“廢”,徹底勾起了他心底的戾氣。凡心空間裡的松靈似有應,針葉輕輕,一若有若無的腥氣悄然瀰漫。
殺心,在他眼底一閃而逝。
東千秋這種貨,殺了不僅能永絕後患,還能再添一份餵養靈株,說不定上還能搜出些靈石——這買賣,划算。
沒等東千秋再開口,姚仙臨形驟然了。他沒用火劍,只憑,如鬼魅般衝到最近的跟班面前,手肘狠狠撞在對方口。那跟班連慘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口吐鮮倒飛出去,撞在樹幹上昏死過去。
“手!”東千秋又驚又怒,沒想到姚仙臨這麼敢打,急忙招呼剩下兩個跟班。土刺破土而出,火球帶著熱浪襲來,姚仙臨腳步連錯,避開攻擊的同時,一把扣住其中一個跟班的手腕,猛地一擰——“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跟班的哀嚎,法“哐當”落地。
東千秋見狀,握著玉佩就朝姚仙臨後背砸去。姚仙臨側避開,反手一掌拍在東千秋肩頭。東千秋踉蹌著後退,撞在跟班上,兩人摔作一團。
姚仙臨緩步上前,眼底的冷意幾乎要凝冰。他抬起手,指尖有火閃——只要再進一步,就能了結東千秋的命,神不知鬼不覺。
可就在這時,遠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教習的呵斥:“前面幹什麼呢!住手!”
姚仙臨的作瞬間頓住,眼底的殺意飛速斂去,指尖的火也悄然熄滅。他往後退了兩步,恢復了平日裡的平靜模樣,彷彿剛才那個狠厲的人不是他。
三個教習快步走來,看到地上昏迷的弟子、哀嚎的跟班,還有狼狽的東千秋,臉頓時沉了下來。李教習皺著眉問:“誰先的手?在演武場私鬥,眼裡還有學院規矩嗎?”
東千秋急忙爬起來,指著姚仙臨喊:“是他!是姚仙臨先手打人!楊湛的事肯定也是他乾的,你們快抓他!”
姚仙臨淡淡開口,語氣帶著一無辜:“教習明鑑,我剛修煉完準備離開,東師兄突然帶人攔我,還說我傷了楊師兄,我辯解兩句,他們就手了,我只是自保而已。”他沒承認,也沒否認楊湛的事,只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沒有證據,誰也不能奈他何。
李教習看向姚仙臨,又看了看東千秋,眉頭皺得更:“楊湛的事沒有證據,不能猜。但你們私鬥傷人是事實,都跟我去教習一趟,把事說清楚!”
姚仙臨沒反駁,跟著教習轉時,餘瞥了東千秋一眼——那眼神里的冷意,讓東千秋渾一僵。他知道,今天這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而姚仙臨剛才那瞬間的殺意,更是讓他打心底裡發怵。
走在通往教習的路上,姚仙臨心裡暗忖:東千秋運氣好,這次有人來攪局。下次再敢沒憑沒據地找事,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他的命。
宿舍的晨著幾分冷意,姚仙臨蜷在床頭,指尖輕輕按在口——凡心裡的松靈正微微,松針裹著淡的靈,枝葉間的靈氣比上週凝實了不,按這速度,再有三天就能徹底,足夠幫他把丙資質提一階。可這份期待裡,藏著他不敢說的慌——他只是個沒背景的孤兒,既沒底氣和楊家剛,更不敢跟王家、江家這種大家族掰手腕。
他摘下磨損的眼鏡,了發的眼睛,鏡中瞳孔已有些渾濁,視線裡的窗框都了模糊的塊。上次為了躲楊家的人,他強行用慧眼複製“匿符靈”,眼疾又重了些,現在連課本上的字都要湊到跟前才能看清。“得找個甲等資質的目標,可除了楊家,學院裡的甲等要麼是大家族子弟,要麼有老師護著,我一個孤兒,哪敢他們?”
門外傳來悉的腳步聲,姚仙臨趕往被子裡了——是楊父楊母,這半個月來,他們天天堵在宿舍樓門口,逢人就說“甲等資質的兒子被人暗害瘋子”,話裡話外都在指他。雖沒證據,可那眼神里的怨毒,讓他連出門買靈石都要繞著走。“楊家再怎麼不喜歡楊湛,也是有家族撐著的,我要是被他們抓住把柄,連孤兒院都回不去。”
等腳步聲遠了,他才敢探出頭,出手機——螢幕上沒有新訊息,卻彈出王婭的朋友圈,照片裡捧著一株靈草笑,眼底卻藏著他悉的疲憊。姚仙臨心裡一,試著用智行推算,可剛及王婭的氣息,腦袋就像被針扎一樣疼——王父的計劃像團濃霧,他的智行宗師境本穿不,只能模糊看到碎片:三個一模一樣的花盆、的丹藥、王婭咳著倒下……
“三顆松靈?全給王婭用了?”姚仙臨倒吸一口涼氣,手都在抖——王家能拿出三顆松靈,肯定還有更多底牌,上次他剪樹枝的事,說不定早被發現了,只是對方沒手而已。“他們要是想收拾我,跟死螞蟻一樣簡單,我一個孤兒,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正慌著,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條匿名訊息:“楊家今晚帶兩個二階修者,在學院後門堵你。”
姚仙臨盯著螢幕,後背瞬間涼了——二階修者?他連一階中階都沒穩住,手裡只有複製的凡階靈寶,怎麼可能打得過?“楊家是想死我嗎?可我沒證據,報警也沒用,超能警局哪會管一個孤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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