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轟鳴著駛出雪原,車窗外的矮房逐漸被天高樓取代,極寒市的霓虹燈穿玻璃,在姚仙臨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他著車窗,看著街頭穿梭的汽車和閃爍的電子屏,裡不停嘖嘖:“師父,這城裡的東西也太新奇了,比村裡的磨盤有意思多了!”
傲木輕拎著簡單行囊,青衫影在熙攘人群中依舊清冷出塵,淡淡頷首:“俗世繁華,本就如此。先尋落腳。”兩人走進一家裝修緻的酒店,姚仙臨接過前臺遞來的單人間房卡時,耳尖悄悄泛紅,瞄了眼傲木輕,見神淡然,才著頭皮攥房卡。
進房後,姚仙臨剛把行李放在角落,就被傲木輕打發去燒熱水。他轉的瞬間,傲木輕悄然抬手,指尖劃過襟,一枚泛著溫潤澤的玉佩從袖中落——正是與姚仙臨副佩配對的“固佩”主佩。垂眸看著玉佩,眼底閃過一複雜,隨即用擋住姚仙臨的視線,掌心暗暗催靈力,引導主佩順著靈脈緩緩下沉,直至與靈海下方三寸的“綿綿”主珠纏繞在一起。
遠在千里之外的“靜心閣”,合靈仙子正趴在桌前,死死盯著眼前的“窺天鏡”,鏡中清晰映出酒店房間的景象。了旁閉目打坐的紅月仙尊,語氣戲謔:“老怪,你看小木頭這作,肯定是在引主佩和主珠相纏呢!你這‘固佩’加‘綿綿珠’的組合,倒真是天無。”
紅月仙尊緩緩睜開眼,目落在鏡中,聲音清冷:“此乃為制姚仙臨魔,並非兒戲。”
合靈仙子翻了個白眼,剛要反駁,鏡中的景象突然變了——傲木輕披著米白浴袍走出浴室,長髮溼漉漉地垂在肩頭,水珠順著白皙脖頸進浴袍領口,清冷氣質中添了幾分慵懶態。合靈仙子倒吸一口涼氣,低聲音嘀咕:“靠,這小木頭洗完澡倒有幾分勾人,難怪姚小子每次都把持不住……”
紅月仙尊輕咳一聲,移開視線:“專心監視,莫說廢話。”
此時的酒店房間,傲木輕走到床邊整理被褥,看似隨意的作,實則是在借“固佩”與主珠相纏的力量,悄悄引五階之力。能清晰覺到,主珠微微發燙,一難以言喻的力量順著靈脈蔓延——只要對姚仙臨生出一分意,這力量便會自發,讓姚仙臨對言聽計從。
“師父,水燒好了。”姚仙臨端著熱水走過來,正好對上傲木輕的目,見臉微紅,連忙問道,“師父,你沒事吧?是不是有點冷?”
“無事。”傲木輕收斂心神,不聲地避開他的目,“時間不早了,歇息吧。”話音剛落,房間的燈突然“啪”地熄滅——竟是“固佩”引的之力無意間發了電路故障。
鏡那頭的合靈仙子急了,低聲音嚷嚷:“媽的!誰讓你們關燈的?我還沒看清呢!老怪,你快看,他們不會又要……”
紅月仙尊起,語氣平淡:“我去調息,半個時辰後換你。”說完,便轉走向室,顯然不願再看。合靈仙子撇撇,只能湊近鏡面,死死盯著黑暗中的景象。
黑暗裡,姚仙臨只覺渾燥熱,似乎有什麼力量在躁。他剛想開口,就被傲木輕按住肩膀:“閉眼調息,勿要分心。”掌心著姚仙臨的後背,藉著“固佩”放大的之力,悄悄將一清涼靈力注他——既是制魔,也是在無形中加深兩人的羈絆。
姚仙臨只覺一暖意順著經脈遊走,躁的力量漸漸平復,可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強烈的疲憊,他眼皮越來越重,最終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過窗簾隙照進房間。姚仙臨醒來時,發現自己蜷在床沿,臉蒼白,渾痠——昨夜之力與靈力消耗疊加,讓他格外疲憊。傲木輕靠在床頭,浴袍領口微松,眼神躲閃,顯然也有些侷促。
“醒了?”傲木輕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昨夜……你靈力不穩,我幫你梳理了一下。”
姚仙臨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謝謝師父,難怪我今天渾沒力氣。”
兩人洗漱後離開酒店,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行走,不知不覺走到了城郊的古巷。巷尾立著一塊佈滿青苔的殘破石碑,上面刻著“極寒仙尊傳承地”幾個模糊篆字。傲木輕蹲下,指尖拂過石碑紋路,眉頭微蹙:“極寒仙尊?修行界從未有此號人。”運轉靈力推演片刻,眼中閃過一瞭然,“這傳承的靈力波……是凡階的。想來是世修士自封的名號。”
“師父,我能進去試試嗎?”姚仙臨眼睛一亮。
“凡階歷練本就該多歷傳承。”傲木輕起退到一旁,語氣恢復淡然,“進去吧,我在外面守著。記住,守住本心,莫被虛名迷。”
姚仙臨重重點頭,深吸一口氣,抬腳邁傳承地口。他沒察覺,傲木輕掌心的“固佩”微微發燙,遠在靜心閣的合靈仙子看著鏡中的景象,撇撇道:“老怪倒是會挑時候,藉著傳承繼續用靈寶加深羈絆,姚小子這一輩子,怕是要被小木頭牢牢拴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