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靈仙子的“荷風小築”外,晨剛漫過院角的玉荷,便被一陣清脆的靈玉撞聲打破——兩輛由三階靈犀牽引的寶車停在竹門外,車轅上掛著塊暗紅木牌,牌上刻著一道彎月紋,正是紅月谷的印記。
守院的小仙娥驚得踮腳張,只見寶車簾幕被輕輕掀開,出滿車瑩潤的仙晶,日灑在上面,折出的霞幾乎染了半個庭院。“這……這得有多仙晶?”小仙娥捂著臉,聲音都發。
合靈仙子剛梳洗完,聽見靜便提著襬出來,指尖剛到木牌,便有一道溫和的靈力順著指尖漫開,紅月仙尊的聲音彷彿就落在耳邊:“合靈小友,《紅月仙尊》一卷讀罷,憶及舊年事,心有。此些仙晶靈石,權當謝禮,另備些小,小友不棄。”
話音消散時,寶車旁的仙侍已將四個錦盒遞來。合靈仙子開啟最上面的錦盒,只見兩對泛著的玉佩靜靜躺在其中,玉佩上纏繞著細的靈紋,能看見“固”二字流轉——正是三階靈寶“仙靈固佩”。
“三階固靈寶……”合靈仙子挑了挑眉,指尖拂過玉佩,能清晰到其中蘊含的溫和靈力,“這老怪,倒真捨得。”早年便聽聞紅月仙尊煉造的靈寶多帶護持之意,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待仙侍將兩車仙晶與萬數靈石搬進庫房,合靈仙子站在庫房門口,看著堆得小山似的仙晶,忍不住笑出聲——想當初為了煉製“綿綿”五階仙階靈寶,幾乎掏空家產,連庫房裡最後一塊上品靈石都拿去當煉材料。可如今,一本《紅月仙尊》火遍仙凡兩界,普通百姓湊錢買抄本追仙尊傳奇,低階修士把書當作修行路上的神藉,開通的凡間支付渠道里,支付寶加微信餘額都攢了二十萬,再加上紅月仙尊的厚禮,單靠這本書便賺得盆滿缽滿,家底比當初沒掏空時還厚實了兩倍!
“什麼五階靈寶,哪有寫自己的故事來得痛快又划算。”拍了拍手上的灰,轉便往書房走,路過銅鏡時,腳步卻頓住了——這面“映鏡”是早年偶然所得,能映出世間最純粹的分,近來常能看見姚仙臨與傲木輕的影,倒了的解悶趣事。
銅鏡裡,姚仙臨正捧著一枚剛煉化的“暖玉符”,耳尖微紅地遞向前的子:“師父,下次下山巡查,帶著這個,能擋些寒氣。”那子一素白劍袍,正是他的師父傲木輕。傲木輕接過暖玉符,指尖到他微涼的指腹時頓了頓,眼底的冷意悄然化了幾分,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的髮梢:“修行需穩,莫總熬夜煉符。”
合靈仙子湊得更近,看著鏡裡兩人在桃樹下對練劍法——姚仙臨故意放慢劍勢,讓傲木輕的劍輕輕抵在自己口,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傲木輕雖面不改,手腕卻悄悄收了力道,怕真傷著他。這般藏在師徒禮數下的細膩心思,倒比寫過的話本還人。
“嘖嘖,這仙臨小子,對著師父倒比練劍還上心。”合靈仙子抱著胳膊,看得津津有味,連指尖的仙晶餘溫都忘了。想起昨日凡間書商發來的訊息,說不人看完《紅月仙尊》,都在打聽仙尊後續的故事,還有修士私信說,書裡“以心煉道”的道理,比多塊上品靈石還珍貴——這般熱鬧,可比當初悶頭煉靈寶有意思多了。
小仙娥端著茶進來,見自家仙子對著銅鏡笑得眉眼彎彎,忍不住好奇:“仙子,您不看新送來的三階固靈寶,也不查凡間支付餘額了?之前您為了煉五階靈寶,可是連飯都顧不上吃呢。”
“看什麼靈寶、查什麼餘額,哪有這鏡裡的熱鬧好看。”合靈仙子擺擺手,眼睛都沒離開銅鏡,“那‘綿綿’再厲害,二十萬餘額再人,也不如看真人把日子過這般細膩有意思——你看仙臨這小子,明明臉紅得跟桃兒似的,還說練符順手多做了一個;他師父也是,明明心疼他熬夜,偏要裝出嚴肅教誡的樣子……”
說話間,鏡裡的傲木輕踏劍時不慎腳下一,姚仙臨眼疾手快地手扶住的腰,兩人湊得極近,桃花瓣落在他們髮間,晨恰好漫過他們相的指尖。傲木輕耳尖微熱,輕輕推開他:“修行者當穩,莫要分心。”姚仙臨卻撓了撓頭,笑得眉眼明亮:“弟子只是怕師父摔著。”
合靈仙子看得心頭一,拿起桌上的筆,在宣紙上飛快寫下:“桃風漫過劍梢,暖玉藏著心跳,原來最人的分,從不是靈寶煉就、金銀堆,是藏在教誡裡的牽掛,熬進朝朝暮暮的時裡。”
放下筆,看著滿室的仙晶與銅鏡裡的影,忽然覺得這般日子比什麼都好——不用再為煉材料發愁,不用盯著支付算收益,只需守著這荷風小築,寫自己喜歡的故事,看鏡裡的人把“”字,過最鮮活的模樣。
窗外的玉荷輕輕晃,合靈仙子端著茶,抿了一口,目又落回銅鏡上——鏡裡的姚仙臨正踮腳,給傲木輕髮間別了一朵剛摘的桃花,傲木輕雖皺了皺眉,卻沒摘下,耳尖的紅,悄悄漫到了臉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