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腹的屏障“轟”地炸開,碎石裹挾著濃黑魔氣沖天而起,曉琴雪的影從緩步走出——白衫被魔霧染得暗沉,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覆著一層濃稠,角勾起的笑意沒有半分的純澈,只剩嗜殺的瘋狂。本就藏著殺戮本,此刻徹底掙束縛,周魔氣如活般翻滾,姚仙臨的殘魂被死死制在靈脈深,連一掙扎的靈都快要熄滅。
“仙門那群老東西磨磨蹭蹭,倒不如去凡間殺個痛快!”曉琴雪的聲音甜膩中裹著狠戾,指尖劃過掌心,指甲裡還沾著方才屠戮警員的跡。目掃過霧山腳下的城鎮,眼中閃爍著獵食者般的興,轉掠向停在山腳的警車。
此前,二十名超能警察攔在前,能量槍藍刺眼:“上魔氣濃郁,立刻束手就擒!”曉琴雪只覺聒噪,形驟然提速,十道細刃從指尖彈出,“噗嗤”聲接連響起,十名警員脖頸飆,直倒在地上,鮮染紅了路面。剩餘警員嚇得臉慘白,卻已拽出警車司機,像扔垃圾般甩向圍牆,單手坐進駕駛座,油門踩到底,警車轟鳴著衝向城鎮。
街道人流如織,開紅小轎車的王磊叼著煙,瞥見瘋衝的警車,探出頭罵罵咧咧:“媽的,司機?開這麼瘋,趕著投胎啊!”他眼疾手快,猛打方向盤往路邊避讓,胎地面發出刺耳聲響,堪堪躲過警車衝撞。看著警車呼嘯而過,王磊還不忘對著後視鏡啐一口:“還好勞資反應快,不然被這瘋人瓷了都沒說理!”
曉琴雪餘瞥見避讓的王磊,眼中閃過一不耐,卻沒回頭糾纏,繼續踩著油門往前衝。前方路口突然衝出一輛送外賣的電車,騎手張昊戴著頭盔,車筐裡放著幾盒印著“加急”字樣的外賣,見警車衝來,嚇得猛剎車,連人帶車摔在路邊,熱乎的湯麵撒了一地。他顧不上疼痛,剛爬起來想撿外賣,就見曉琴雪探出頭,角掛著冰冷的笑:“擋路的東西,也配活?”
指尖一道刃瞬間飛出,張昊甚至沒看清攻擊軌跡,口便被穿,鮮噴濺在潔白的外賣盒上,將“顧客好評”的字樣染得猩紅。他地倒在地上,手指還死死攥著摔變形的車把,眼中滿是不甘與恐懼。
警車毫不停歇,旁邊車道開著銀灰轎車的李斌卻眼前一亮——他單手搭著車窗,叼著煙哼著低俗小調,瞥見駕駛座上容貌清麗的曉琴雪,頓時吹了聲輕佻口哨:“喲,警!開這麼急,是抓壞人還是約會啊?要不要哥哥帶你兜兜風,保證比你這破警車刺激!”他一邊說著,一邊放慢車速,故意往警車方向靠,眼神里滿是猥瑣。
曉琴雪角笑意更冷,左手悄然抬起,指尖縈繞的魔氣中,驟然浮現出漆黑的“鬼神”寶珠。“喜歡?”聲音甜得發膩,像淬了毒的糖,“好啊,我讓你見識個更‘’的,陪你玩個夠。”
“鬼神”寶珠瞬間發出森刺骨的幽冥之力,車窗外的空氣驟然變冷,連都彷彿被吞噬。一道披頭散髮的鬼從魔氣中凝聚形:慘白的臉頰毫無,眼球渾濁凸起,角裂到耳,出麻麻的尖牙,腐爛的手臂上還掛著碎與發黑的,每走一步,地面都滲出黑的漬,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李斌臉上的猥瑣笑容瞬間僵住,菸捲從角落,瞳孔驟到極致,尖道:“鬼!有鬼啊!救命!”他慌不擇路猛踩油門,卻忘了打方向盤,轎車“砰”的一聲撞向路邊護欄,車頭瞬間變形,安全氣囊彈開將他死死卡住。
鬼速度比轎車更快,瞬間撲到車窗前,尖銳的指甲直接刺穿玻璃,像鐵鉤般死死抓住李斌的頭髮,將他的腦袋強行拽向破碎的車窗。“啊——!放開我!我的臉!”李斌的慘聲撕心裂肺,雙手瘋狂拍打車窗,卻本撼不了鬼半分。
鬼猛地將他的腦袋按在碎玻璃上,尖銳的玻璃碴子瞬間劃破他的臉頰,鮮順著下滴落。接著,鬼張開滿是尖牙的,狠狠咬在李斌的左臉上,“咔嚓”一聲脆響,半邊臉頰連皮帶被生生咬下,出森白的顴骨與扭曲的牙齒。鬼咀嚼著口中的,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滿足,又猛地將頭埋向李斌的脖頸,大口大口地撕扯著皮。
頸脈被咬斷的瞬間,鮮如噴泉般湧出,染紅了李斌的襯衫與座椅,他的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只剩一殘破的癱在座位上,脖頸的傷口還在汩汩冒,順著車門隙滴落在地面。鬼了角的跡,化作一縷黑煙鑽回“鬼神”寶珠中,彷彿剛才的殘忍只是一場短暫的遊戲。
曉琴雪瞥了眼旁邊的慘狀,面無波瀾,繼續踩油門往前衝。前方一輛載著水果的三車慢悠悠駛過,車伕老陳年過六十,頭髮花白,車斗裡堆滿了剛採摘的蘋果和橘子,車把上還掛著給孫子買的糖葫蘆。他正哼著小調,突然聽到後傳來刺耳的轟鳴聲,回頭一看,警車正朝著自己直衝而來。
老陳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想把車往路邊挪,可三車又舊又沉,本來不及避讓。“砰”的一聲巨響,警車狠狠撞在三車的車斗上,水果瞬間散落一地,紅彤彤的蘋果滾得四都是,有的還被車碾泥醬。老陳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出去,重重砸在路邊的電線杆上,一口鮮噴出,染紅了前的襟。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手指抖著想去夠滾落在腳邊的糖葫蘆,曉琴雪卻開車碾過散落的水果,朝著他再次衝來。“不要……求求你……”老陳發出絕的呼喊,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警車車毫不留地碾過他的,“咔嚓”的骨裂聲清晰可聞,鮮從車下滲出,與地上的蘋果混在一起,目驚心。
曉琴雪繼續往前開,視線鎖定了前方一輛滿載鋼材的大運卡車。卡車司機趙強正哼著《好運來》,腳踩油門跟著節奏輕點,通過後視鏡看到警車瘋了般衝來,頓時火冒三丈,拍著方向盤怒吼:“嘿,意!媽的想瓷老子是吧?”他瞥了眼車斗裡堆得冒尖的鋼材,底氣更足,猛踩油門迎了上去,“勞資開了十年大運,什麼場面沒見過?還怕你個破警車?今天就讓你知道,誰才是這條路上的老大!”
曉琴雪角笑意更濃,指尖凝聚一縷魔氣悄悄注警車引擎。下一秒,警車周泛起淡淡的,原本普通的發機竟發出驚人的力量,車如失控的火車,狠狠撞向大運卡車的側面。
“砰——!”
震耳聾的巨響傳遍整條街道,警車的車頭撞上卡車車廂,看似脆弱的鐵皮卻像鋼刃般撕開卡車的防護欄,鋼材在巨大的衝擊力下扭曲變形,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大運卡車被撞得騰空而起,在空中翻了兩圈後重重砸在路邊商鋪的玻璃幕牆上,“嘩啦啦”的碎裂聲中,車瞬間燃起熊熊大火,黑煙滾滾沖天。
“轟!”
卡車的油箱被變形的車廂炸,火焰裹挾著碎石、鋼材四濺,附近的小吃攤、行人瞬間被捲火海。旁邊開著麵包車的劉師傅剛送完貨,見狀嚇得連忙倒車,卻不小心撞到了後面奔跑的行人。混中,一塊燃燒的鋼材碎片飛來,直接砸穿了麵包車的擋風玻璃,準擊中劉師傅的口。他悶哼一聲,鮮瞬間染紅了灰的工作服,癱在方向盤上,麵包車失控撞向路邊的早餐鋪,煤氣罐被撞翻,引發又一場劇烈炸。
趙強在駕駛室裡連慘都沒發出,便被滾燙的鋼材住,只剩一隻手無力地垂在車外,皮迅速被灼燒得焦黑,漸漸沒了靜。原本喧鬧的街道瞬間陷死寂般的混,行人尖著四散奔逃,卻有不人被火焰吞噬,或是被炸的碎片擊中,短短半分鐘,地面便鋪滿了與跡,哭聲、慘聲與火焰的噼啪聲織在一起,宛如人間煉獄。
曉琴雪坐在完好無損的警車裡,看著窗外的慘狀,發出愉悅的輕笑:“仙門那群蠢貨,怕是還在商量怎麼‘面’地除魔吧?”
就在此時,十三道流從霧山方向疾馳而來,為首的紅月仙尊周緋紅靈氣暴漲,厲聲喝道:“神魔尊!你屠戮凡人,喪心病狂,今日定讓你魂飛魄散!”
林嶽、楊、孫蕊三人率先落地,巨斧泛著寒、法流轉靈、長鞭纏繞仙氣,同時朝著警車劈去。“按計劃行事,正面牽制!”紅月仙尊一聲令下,三人的攻擊在警車周圍織一道靈氣屏障,淡金的罩將曉琴雪困在其中,魔氣撞上罩,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楚峰控著數十個木質傀儡,從街道兩側湧,傀儡們舉起壯的手臂,將倖存的行人護在後,朝著城鎮邊緣的安全區域轉移。“鄉親們莫慌!我等是仙門修士,前來除魔!”楚峰的聲音過傀儡傳出,帶著靈氣的沉穩,稍稍安了眾人的惶恐。
傲木輕懸在半空,閉眸凝神,素白靈氣順著靈脈應延向曉琴雪——能清晰地察覺到弟子姚仙臨那微弱到幾乎要熄滅的殘魂,被濃重的魔氣死死制,像風中搖曳的燭火。“仙臨,堅持住!師父來救你了!”指尖凝聚一縷純靈氣,小心翼翼地朝著殘魂的方向送去,生怕驚擾了的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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