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閣,合靈仙子指尖劃過窺天鏡,目落在姚仙臨識海那團被制的魔氣上,輕聲道:“老怪,你聽,姚仙臨這小子,心裡比誰都清楚渡劫的利弊。”
紅月仙尊湊近,果然過鏡面,清晰聽到姚仙臨識海的心聲,那聲音冷靜又帶著幾分篤定,直直撞向曉琴雪的魔音:“渡劫?我為什麼要現在渡劫?”
曉琴雪的虛影裹挾著“鬼神”靈寶的威,在識海瘋狂嘶吼:“凡階二階也敢懈怠?本尊幫你制魔種,你竟為了個人放棄突破!等你了仙尊,想要什麼沒有?”
“想要什麼?”姚仙臨的意識冷笑,周淡金靈力屏障愈發凝實,“我當年拼死渡劫,是為了追上師父的腳步,可現在——”他的意識掠過鏡外傲木輕擔憂的眉眼,眼底泛起一暖意,“我雖是凡階,卻能隨隨便便得到,已是我的伴,日夜陪在我邊,我又何必急著渡劫?”
“你瘋了!修仙者當以尊為念!”曉琴雪的虛影氣得魔氣翻湧,“鬼神”靈寶的廓愈發清晰,“青風觀地氣雖雜,有本尊護你,渡凡階劫易如反掌!”
“易如反掌?”姚仙臨的意識語氣驟然變冷,“你沒看見這青風觀人氣不足、地氣稀薄?強行引天地人三氣渡劫,只會聚氣不穩,我很可能沒捱到劫雷就先吐而死!”
他的意識猛地抬手,靈力化作一道刃,直指“鬼神”虛影:“當年我渡凡階劫,若不是合靈仙子與師父出手相助,我早死在劫雷下了!你真以為憑你那點魔種,能護我渡劫?”
靜心閣,合靈仙子聽到這話,角勾起一抹淺笑:“這小子,倒還記得當年的分。”
紅月仙尊點頭:“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現在渡劫就是送死。”
識海,曉琴雪的虛影被穿心思,語氣愈發狠:“就算有風險,了仙尊才能護得住傲木輕!你凡階修為,在鬼神靈寶面前,連保護的資格都沒有!”
“護?”姚仙臨的意識嗤笑,“就算我強行渡劫功,以我甲等資質,最多也只能中等福地,日後修煉步步限。倒不如等我人氣夠了、尋個地氣濃郁的地方,渡一場溫和的劫——到時候不僅渡劫容易,仙地還能是上等甚至超等,日後尊的基都能穩三分!”
他上前一步,靈力屏障金暴漲,竟將“鬼神”威退半分:“我告訴你,曉琴雪,我的仙途我自己說了算!什麼時候渡劫、去哪裡渡劫,不到你這被囚的虛影指手畫腳!你若再我,我就算拼著識海損,也要把你這魔種徹底封印!”
曉琴雪的虛影被他的氣勢震懾,魔氣瞬間萎靡,“鬼神”廓也變得模糊:“你會後悔的!沒有本尊護你,魔種遲早反噬!”
“後悔?”姚仙臨的意識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只知道,現在我不想渡劫,更不想為了渡劫,失去邊的人。”
意識散開,淡金屏障收,將曉琴雪的虛影牢牢囚在識海角落。姚仙臨睜開眼,正好對上傲木輕遞來的三階仙晶,眼底滿是擔憂:“仙臨,是不是曉琴雪又你渡劫了?你別聽的,現在確實不是時候。”
姚仙臨接過仙晶,指尖到掌心的溫度,眼底冷厲盡散:“放心,我心裡有數。想我冒險,沒那麼容易。”
“那就好。”傲木輕鬆了口氣,笑著說,“等我們找到靈氣充足的地方,你再渡劫,到時候我用‘破風吹’幫你護法,就算是‘鬼神’靈寶,也別想干擾你。”
姚仙臨將攬懷中,聲音溫:“好,到時候我們一起。”
靜心閣,合靈仙子看著鏡中相擁的兩人,緩緩開口:“姚仙臨比我們想的更清醒,他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曉琴雪想用渡劫他就範,怕是打錯了算盤。”
紅月仙尊點頭:“可曉琴雪不會善罷甘休,手裡還有‘鬼神’靈寶,肯定會想別的辦法姚仙臨。”
“那我們就繼續看戲。”合靈仙子眼底閃過一算計,“姚仙臨有自己的打算,傲木輕又有三階巔峰戰力,只要他們不主踏陷阱,曉琴雪就算有‘鬼神’,也未必能得逞。我們只需暗中盯著,等著姚仙臨找到合適的仙地渡劫——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借他的手,削弱曉琴雪的力量。”
鏡中,灑在靈草圃,姚仙臨與傲木輕並肩站在凝草旁,看似溫馨的畫面下,識海深的曉琴雪虛影正狠地盯著傲木輕的方向,而靜心閣的兩人,也在暗中佈局。一場圍繞“渡劫時機”與“鬼神靈寶”的博弈,雖暫歸平靜,卻暗藏著更洶湧的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