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張鶴一行人往春風城走的路上,輕(姚仙臨)故意放慢腳步,湊到張鶴邊,肩膀看似不經意地蹭了蹭對方的胳膊,指尖卻藉著這短暫的,將一枚指甲蓋大小、泛著微的銀薄片——那是傲木輕生前親手給他煉製的“靈息監視”,能匿氣息、遠端追蹤,悄悄在了張鶴的襬側。
“哥~哥,這路也太繞了,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城裡啊?我都快酸了。”輕故意垮著臉,語氣帶著幾分年人的焦躁和依賴,眼神卻飛快掃過張鶴的反應,確認對方沒察覺異常,才悄悄鬆了口氣。
張鶴被他這聲甜膩的“哥哥”得渾發麻,不耐煩地揮揮手:“催什麼催?再走半個時辰就到了!要是再囉嗦,就把你扔在這鬼地方喂靈!”他毫沒察覺襬上多了個不起眼的小東西,只覺得這小子黏人又麻煩,快步追上前面的王小小,留下輕和曉琴雪在後面慢悠悠地跟著。
曉琴雪雙手在校服口袋裡,看著輕這副“演上癮”的模樣,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傳音:“看不出來,你還會裝乖賣巧。”
輕沒接話,只是悄悄對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
終於到了春風城門口,高大的青石門樓巍峨矗立,“春風城”三個鎏金大字在下熠熠生輝,城人聲鼎沸,靈氣也比鬼市濃郁了不,連空氣都清新了幾分。王小小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輕和曉琴雪,語氣平淡:“到地方了,你們自己找地方落腳,以後別再往偏僻的地方闖,免得惹上麻煩。”
“謝謝仙姐姐!您真是又漂亮又心善!”輕連忙堆起笑容道謝,拉著曉琴雪轉就走,生怕王小小多問一句,暴了破綻。
兩人找了家離張鶴等人落腳的“悅來客棧”不遠的小客棧,老闆見他們穿著普通,只給了一間二樓的簡陋房間。剛進門,輕就靠在斑駁的木門上,閉上眼睛開始盤算:“現在王小小他們在明,我們在暗,有‘靈息監視’盯著他們的靜,算是佔了先機。但王小小有‘蠱’和‘求力’兩枚靈寶,張鶴和張文也不是茬,我現在只是一階仙階,必須儘快突破到二階,不然本沒把握奪下‘春’。”
他抬手一揮,一道翠綠的靈從儲袋中飛出,在空中緩緩凝聚一隻掌大的蝴蝶——正是“翠玉風行蝶”,這是傲木輕以前得知他修的是智行,特意跑了三個城池給他買的靈寶,能同時加持風行、智行和量力行,靈氣波溫和,卻格外實用。看著蝴蝶靈寶翅膀上悉的靈紋,輕心裡一陣酸,低聲呢喃:“師父,再等等我,我很快就能救你了,必須再快些……”
“蠢貨,又對著靈寶發呆想你老婆了?”曉琴雪的聲音突然響起,剛用客棧的熱水簡單衝了個澡,上只裹著一條布浴巾,溼漉漉的頭髮滴著水,水珠順著脖頸進浴巾裡,毫不避諱地走到輕面前,眼底帶著幾分戲謔。
輕猛地睜開眼,眉頭一蹙,目落在上,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像是看到了塊爛般,語氣冷淡又嫌惡:“快把服穿上,像什麼樣子。還有,今天我要睡床上,得養足神突破境界。”
曉琴雪臉上的戲謔瞬間僵住,沒想到輕會是這種反應,挑了挑眉,走到唯一的木床邊坐下,故意晃了晃白皙的小,語氣帶著幾分挑釁:“憑什麼?昨天在酒店就是我睡的床,今天到你睡沙發才對。”
“你一天,我一天,這樣才公平。”輕堅持道,突破小劫隨時可能降臨,他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沙發又小又,本沒法靜心調息。
曉琴雪慢悠悠地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校服穿上,拉鍊拉到一半,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裡嘟囔著:“你一個大男人,不知道讓著點生嗎?上次我給你的那二十塊靈晶呢?怎麼不拿出來開兩間房,非要在一起?”
“省著點用。”輕嘆了口氣,從儲袋裡出僅剩的幾塊靈晶,放在桌上,“就算是在凡間,仙晶也很值錢,我仙地裡本來就沒多,之前救我、買東西又用了不,現在得省著點,後面找靈材還得花錢。”他看向正在桌子旁開啟外賣盒的曉琴雪,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是神識化形,不知道有沒有自己的仙地?就算有,恐怕也沒多靈晶儲備,不然也不會跟著我小客棧。”
曉琴雪正低頭吃著凡間的醬骨,注意到輕的目一直落在自己上,作猛地一頓,放下筷子,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和警惕:“怎麼?天天跟你師父纏纏綿綿慣了,現在不在了,就把目標打到我上來了?”
輕收回目,依舊是那副冷淡模樣,連眼皮都沒抬:“別往自己臉上金,我只是在想,你沒有靈寶傍,接下來對付王小小會很吃力。”他說著,將“翠玉風行蝶”遞到曉琴雪面前,翠綠的靈在他掌心流轉,“這靈寶先給你用,風行能讓你速度更快,智行幫你預判招式,量力行補你的戰力短板,正好適合你。”
曉琴雪看著他遞過來的蝴蝶靈寶,又看了看他那副“施捨爛東西”的表,心裡莫名有些氣悶,卻還是道:“誰要你這破靈寶,不過……看你這麼可憐,暫時借我用用,等拿到‘春’就還你。”
輕又從儲袋裡出一枚黑的球,表面刻著複雜的靈紋,正是“奇力球”:“這個也給你,發龍捲風之力能當殺招,平時的百風之力也夠用。我那破碎的‘綿綿副珠’和‘固副佩’雖然沒法完全抵擋‘蠱’,但至能讓你在被控制時反應過來,多一層保障。”
曉琴雪接過靈寶,攥在掌心,沒再說話,只是低頭繼續吃醬骨,耳卻悄悄泛紅。
過了片刻,突然看向床,語氣了幾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撒:“小姚,讓我睡床吧,這沙發又小又,我睡得不舒服。你要是不讓我睡,我就自己上來了,到時候大家都別想睡好。”
輕看著眼底的那點期待,又想到接下來的仗,曉琴雪是主要戰力,確實不能讓休息不好。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妥協道:“……行,那我睡沙發。”
話音剛落,他突然察覺到頭頂的靈氣波變得異常狂暴,一道道細微的雷弧在窗外的雲層中閃爍。輕抬頭看向屋頂,喃喃自語:“奇怪,我的突破小劫怎麼還沒來……”
“轟隆——!”
一聲巨響,一道碗口的天雷突然劈破屋頂,瓦片碎渣濺了一地,煙塵瀰漫。輕被天雷的餘波震得後退兩步,看著屋頂破外的烏雲,淡定道:“哦,來了。”
曉琴雪卻不管天雷的靜,興地撲到床上,抱著枕頭打滾:“舒服的大床我來了!”
輕看著破了個的屋頂,又看了看床上沒心沒肺的曉琴雪,再低頭看了看又小又的木沙發,無奈地扶了扶額——這渡劫的時機,還有這被迫讓床的結局,真是夠烏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