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臨仙途》第162章 盟約曉琴雪(1)

作者:一求仙·7個月前

如墨,漫過青風觀的飛簷時,煉丹爐裡最後一縷靈煙才緩緩散去。淡金的青霜稜懸浮在石桌中央,周靈紋在月下流轉,像把碎的星河裹進了靈寶裡。傲木輕抬手將其收瑩白的玉盒,指尖沾著的靈火餘燼還帶著暖意,低頭拂去盒蓋上的微塵,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連作都著幾分疲憊後的鬆弛。

姚仙臨早已放下手中的玄鐵劍,劍在石臺上映出他匆匆走近的影。他走到傲木輕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抬手在自己掌心反覆——方才拭劍時沾了夜的涼意,他怕這涼意驚著剛結束煉寶的。等掌心焐得溫熱,才敢輕輕搭在的肩膀上,指尖小心翼翼地蹭過泛紅的耳尖:“累了吧?方才靈火反噬那一下,你雖沒吭聲,可耳尖都紅了。”

傲木輕靠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他上淡淡的靈草香,那是白天整理靈植坪時沾染上的味道,悉又安心。指尖劃過他腰間鼓囊囊的符袋,能到裡面疊得整齊的符紙邊角,忽然抬頭看他,眼底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徒兒,為師剛才煉寶時,倒想起件事——你上次提過的‘靈脈雙修’,說能穩固靈脈還能增進契合度,今晚正好試試?”

姚仙臨的耳尖瞬間燒得通紅,像被靈火燎過似的。他手忙腳地扶著傲木輕的腰,連說話都有些磕:“都、都聽師父的!我、我先去把門窗再檢查一遍,免得夜裡有風進來,凍著你……”他轉時腳步都有些虛浮,差點撞著石桌旁的小板凳,發出“咚”的輕響。回頭見傲木輕坐在原地笑,又趕撓了撓頭,出一副憨態可掬的模樣,哪還有半分面對江家算計、拆解時的沉穩銳利。

漸深,院角的荷花池泛起細碎的漣漪,偶爾有珠從荷葉上滾落,砸在水面上發出“滴答”的輕響,混著遠靈鳥的低鳴,倒襯得觀愈發安靜。兩個時辰後,姚仙臨先起作輕地幫傲木輕攏好薄被,又跪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的小,指尖力道放得極輕,像在易碎的靈玉。他知道練《青靈訣》時小經絡容易淤堵,每次雙修後都會幫,這習慣從三年前兩人結契開始,就沒斷過。

等傲木輕的呼吸漸漸平穩,帶著淺淡的綿長,姚仙臨才敢湊到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還有藏不住的擔憂:“老婆,你不是早知道,上次你為了護我擋下江家的‘靈咒’,重傷瀕死,我是用了時回逆的秘才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嗎?這幾日我總在推演未來,總覺得那外星人侵不是小事,咱們得多些準備,勝算才大。我想去收集時回逆相關的靈寶和材料,一來是為了應對外星人,萬一到時候真有不測,咱們還有退路;二來也是想,等打完這場仗,咱們能真真正正過上安穩日子,不用總提著心,怕哪天又出意外,再經歷一次生離死別。”

傲木輕正穿著素,聞言作一頓,繫帶的手指停在半空。轉頭看他,眼神里帶著幾分凌厲,指尖在他手腕上輕輕一掐——那力道不重,卻帶著點“警告”的意味,像在提醒他別再打獨自承擔的主意:“徒兒,又想一個人扛?是那天你私自去靈材鋪找江風子,被我罰跪祠堂三個時辰跪得不夠久,還是覺得自己現在靈脈穩了,能獨當一面,不用師父陪在邊了?”

姚仙臨立馬握住的手,指腹輕輕挲著的指尖,腰桿下意識直,像被師長點到名的弟子想維持端正姿態,可對上眼底那點似笑非笑的銳利,又趕下腰桿,活像棵被晚風拂過的蘆葦,連語氣都帶著幾分急切的討好,卻不敢高聲驚擾這夜裡的安寧:“不敢師父!我哪敢一個人?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我是想咱們一起去,有你在邊,我心裡才踏實得很,連推演路線都能更準些。對了,我還想著,到時候把曉琴雪帶上——我猜肯定也有重生的記憶,你還記得上次在靈植坪,幫咱們整理靈草時,無意間提過‘狐狸守護仙臨’嗎?這話絕不會是隨口說的,那狐狸定是上一世跟有淵源的靈寵,不然不會平白無故提這麼一句,還特意強調‘守護’。帶上不僅能多份戰力——你也知道,就算是神識化人,都能擋下魔修的‘噬魂爪’,本要是復甦了,戰力只會更強;更重要的是能借著盟約限制,免得日後復甦了,又像上一世那樣,被魔纏了心智,跟咱們對著幹,到時候再傷著你,我可不了。”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從枕下出一張皺的紙,紙邊被他反覆挲得發,上面麻麻寫滿了字跡,連邊角都標註著細小的修改痕跡,有些地方還被靈墨暈開,看得出是這幾日反覆琢磨、改了又改的結果。他將紙在膝頭展平,遞到傲木輕面前,指尖輕輕點著紙面,眼神卻時不時瞟向的臉,怕有半分不耐:“我算過了,用‘恬靈法’跟談最穩妥。‘恬靈法’講究‘先利後約’,先把好明明白白擺給看,讓覺得穩賺不虧,再提盟約,才不會牴。核心是讓簽下‘法七靈寶約定’——這約定有個鐵規,一旦簽訂,絕不能做任何傷害盟友的事,不管是明著手,還是暗中使絆子,只要違背,就會發靈寶反噬,靈脈會像被萬千細針穿刺,日夜疼痛不止,堪稱生不如死。而且這約定不是過期作廢就完了,得是過期後必須重新籤的那種,這樣才能一直把盟約綁住,不讓有機會反悔。分四條,我都寫清楚了:

1. 第一條要把‘法七’的反噬鐵規寫在最前面,讓先看清代價——明確只能做我們的盟友,不管是現在的神識化人狀態,還是以後本復甦,都絕不能對我們手,也不能幫著外人害我們,哪怕是洩咱們的行蹤、故意拖延救援,都算違背約定;

2. 第二條是給的好肯定不會白乾活。的仙地自從上次被魔修侵擾後,靈植枯了大半,守護陣法也有破損,自己顧不上打理,咱們可以幫補種靈植、修復陣法,還能幫加固仙地的結界,防止再被魔修襲;一直想煉‘鎮魂佩’來的魔,卻卡在秘法推演上,咱們可以幫一起推算靈寶秘法,甚至幫找煉佩需要的‘鎮魂石’‘冰心草’這些稀有靈材;以後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比如魔修追殺、靈脈不穩,只要不違背盟約,咱們也會出手相助,絕不會坐視不管;

3. 第三條是要盡的義務,得讓提供實打實的戰力。前期咱們去找時回逆的材料,路上難免遇到危險,比如妖攔路、其他修士搶寶,得跟咱們一起應對,不能躲在後面;要是遇到外星人的先遣探子,也得拿出真本事,不能含糊;不過後期要是咱們站穩腳跟了,有了固定的據點,不用再跟著跑前跑後,可必須一直跟咱們續盟約,簽了‘法七’就沒有反悔的餘地,哪怕復甦後實力大增,也得這約定約束;

4. 第四條其實是的心思,我算準了會怎麼想——現在是神識化人,實力不如從前,急著恢復,也急著找制魔的辦法,咱們給的好正好的需求。心裡肯定會想,反正現在只是暫時跟咱們結盟,等日後本復甦了,實力恢復了,只要不主傷害咱們,這‘法七’反噬就跟沒關係,大不了就是殺咱們兩個而已,這點‘讓步’對來說不算什麼,現在籤盟約能得這麼多好,穩賺不虧,絕對不會不同意。明面上看,咱們要幫打理仙地、推演化,好像是咱們虧了,其實咱們才是賺的——有這等戰力在,路上遇到危險,能先扛著,我就能更專心護著你,不用分心應對;而且‘法七’的反噬擺在那,就算日後想反悔,也得掂量掂量‘生不如死’的代價,靈脈損可不是小事,不會冒這個險。”

姚仙臨把紙摺好,小心翼翼地塞回枕下,又湊到傲木輕耳邊,聲音得更低,帶著點“求認可”的小心思,像個等著師父誇獎的弟子:“我還特意查了‘法七靈寶約定’的典籍,這種約定得用雙方的靈和一件共同煉製的靈寶做引,咱們可以用之前一起煉的‘青霜稜’來加持,這樣約定的約束力會更強,想反悔都難。”

傲木輕看著他認真的模樣,指尖輕輕劃過他鬢角的碎髮,勾了勾角,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算盤打得倒,把人心、約定還有反噬代價都算得這麼。就是不知道,你會不會打著‘拉攏盟友’的幌子,惦記上校園時期的神魔尊?我可沒忘你之前跟我提過,那時候的還沒被魔纏上,又跳又能打,跟你一起闖靈脈秘境時,還救過你一次,笑起來的時候,眼裡都帶著,比現在這副拒人千里的冷淡模樣可多了。”

姚仙臨嚇得立馬跪直了些,手抓著傲木輕的角,指節都有些發白,語氣裡帶著點急哭的調子,連聲音都微微發:“怎麼會!師父,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校園時期的我早沒印象了,我連那時候用什麼法、喜歡吃什麼靈果都記不清了!我每天想的都是怎麼讓你累,怎麼護著你周全,怎麼早點找到時回逆的材料,讓咱們能安穩過日子,哪有心思想別人?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對天發誓——”

他說著,還抬手舉到前,像是在發誓,眼神里滿是認真,連眼眶都有些泛紅:“我姚仙臨要是對傲木輕以外的人有半分心思,就讓我下次煉寶時靈火反噬,燒了我的符袋和所有推演手稿;讓我跪祠堂跪到你消氣為止,期間絕不喝一口水、吃一口飯!”

傲木輕看著他這副急得快哭的模樣,終是忍不住笑出聲,指尖輕輕他的額頭:“瞧你嚇的,跟你開玩笑呢。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從三年前你為了救我,不惜耗損自一半靈脈用時回逆開始,你心裡就只有我一個人。”

姚仙臨這才鬆了口氣,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他趕湊過去,像只討饒的小狗似的蹭了蹭傲木輕的手,語氣裡帶著點委屈:“老婆你別嚇我呀,我膽兒小,經不住你嚇。你要是不高興,我現在就去跪祠堂,跪到你滿意為止,絕不含糊。”

“行了,誰讓你跪了。”傲木輕拉著他躺下,幫他掖了掖被角,指尖劃過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他這幾日為了推演路線、琢磨盟約,沒熬夜,眼底的疲憊藏都藏不住,“我覺得你這主意可行,但還得加一條,這樣盟約才更嚴實,也沒理由不同意。”

姚仙臨立馬豎起耳朵,眼神里滿是期待:“老婆你說,加什麼?我都聽你的。”

“讓平時也幫著咱們煉製靈寶,”傲木輕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划著,“不管是推算時回逆相關的靈寶秘法,還是分析外星人侵的應對事件、幫咱們同盟避禍謀福利,都得搭手。就擅長煉寶和推演,做這些對來說只是順手的事,而且還能借著咱們的資源完善自己的法,肯定不會拒絕。”

姚仙臨眼睛一亮,像是突然被點亮的靈燈,他趕點頭,還不忘往傲木輕懷裡鑽了鑽,把臉埋在的頸窩,聲音得像:“老婆你太聰明了!還是你考慮得周全!我怎麼就沒想到這點?加了這一條,盟約就更嚴實了,就算想耍心思,也找不到空子鑽!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了,就算是外星人侵,咱們也能應付。”

他說著,抬頭在傲木輕的臉上親了兩口,作輕得像羽拂過,怕自己力道重了弄疼:“麼!老婆你真好。那咱們明天一早就去找曉琴雪談,把盟約的事定下來,談完咱們就出發找時回逆的材料。路上我一定把所有危險都擋在外面,讓你安安穩穩的,不用一點心,連靈草都不用你親自採。”

傲木輕拍了拍他的背,聲音裡帶著幾分倦意,卻格外溫:“趕睡覺,明天還得忙活。你這幾日沒休息好,再熬下去,靈脈該不穩了,到時候還得我幫你調理。”

姚仙臨“嗯”了一聲,卻沒立馬閉眼。他藉著從窗欞進來的月,靜靜盯著傲木輕的睡,指尖輕輕拂過的髮作溫得不像話。月落在的眉眼間,和了平日裡的銳利,只餘下幾分恬靜。姚仙臨心裡默默唸著:等這次找到時回逆的材料,一定要好好陪歇一陣子,帶去東域的靈植谷,那裡有的逐月花,到時候漫山遍野的花盛開,肯定會笑。就算日後真要面對外星人,只要有邊,再難的坎也能過去。

他收手臂,把傲木輕往懷裡摟了摟,鼻尖蹭著的發頂,呼吸間滿是上淡淡的馨香。窗外的荷花池依舊安靜,珠滴落的聲音像是溫的催眠曲,姚仙臨這才漸漸閉上眼,角還帶著滿足的笑意——有在,這漫漫長夜,也變得格外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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