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風觀夜話:盟友計與煙火氣
竹舍的檀香順著窗漫進晨裡,在案上投下細碎的影,張鶴立於案前,玄袍下襬還沾著玲域傳承地的玉石塵,指尖無意識挲著袖口——那裡還殘留著斬殺趙子傷時濺上的淡紅跡,他深吸一口氣,將玲域之行的細節一字一句稟明:“魔修‘伏誅’的餘溫還在玲域街巷飄著時,趙子傷就用分神行靈寶造了本分,又以‘不是’化形仙階殺招,把分偽裝兇戾的魔修,故意引玲新出手‘斬殺’。他算得很準,玲新想借斬魔立威穩人心,正好能帶著他進傳承地。族老投票那天,我和張文故意幫玲新說話,讓以89%的支援率坐穩城主位,一來是穩住趙子傷,讓他以為我們沒察覺異常;二來是讓玲新欠我們人,後續要靈材時也些麻煩。”
他頓了頓,指尖微微收,語氣沉了些:“進傳承地後,趙子傷和宋茜果然了馬腳——他們想趁玲新不備奪信行靈寶,吞了傳承。我先一步手,手臂刺穿趙子傷口時,他還在喊著‘傳承是我的’;張文那邊也沒耽擱,掌心燃著‘火掌’,直接燒斷了宋茜的經脈,兩人當場就沒了氣息。後來文木木拿出屏,裡面存著趙子傷施法偽裝魔修、還有他和宋茜謀的畫面,玲新才信了自己一直活在騙局裡。我藉機提了盟約:當城主,每月給我們供三次高階靈材;我們幫守著玲域,不把異世界的訊息傳出去,免得貪婪的修士聞風而來。沒別的選擇,只能答應。”
“對了,文木木沒跟我們回來。”張鶴想起最後在傳承地門口的場景,補充道,“他說想留在玲域陪玲新,我讓他用信行靈寶簽了契約——絕不能趙子傷用分、‘不是’殺招的真相,也不能說我們原本想控制凡人、奪盡玲域資源的計劃,一旦洩,就會靈力盡散,永世不能修煉。他簽得很乾脆,我們拿了三塊‘星紋玉’和兩件二階靈寶,就離開了玲域。”
王小小指尖輕點竹椅扶手,瑩白的指甲與竹面撞出清脆的聲響,眼中閃過明顯的讚許:“想不到你們這次尋寶這麼兇險,倒還順手除了兩個患,又拉了玲新這個盟友,幹得不錯!”
張鶴躬:“都是按老大的吩咐行事。那老大,星紋玉能換不修煉資源,我現在就去黑市對接,爭取今天把資源帶回來,不耽誤兄弟們突破境界。”
“等等。”王小小住他,語氣多了幾分鄭重,“文木木那邊別忘盯了。你往後跟他傳訊,別一上來就問靈材或玲域靜,先跟他聊些日常——比如玲新理城主事務順不順心、族裡的老人有沒有刁難、甚至可以問他自己吃得習不習慣,看似是噓寒問暖,實則是藉機玲域的風吹草,畢竟趙子傷經營了那麼多年,保不齊還有心腹藏在暗。”
張鶴點頭:“明白,我記著了。”說完轉離開,袍掃過門邊裝著新茶的竹籃,幾片茶葉落在青石板上,沾著珠滾了兩圈。
畫面一轉,青風觀的修行室,暖黃的暈裹著淡淡的靈力波,空氣中飄著凝神靜氣的艾草香。姚仙臨盤膝坐在團上,周淡金的靈力如溪流般繞著四肢百骸,正幫傲木輕梳理渡劫前的經脈——他指尖作格外輕,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落,滴在前的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深印記,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到前的人。
“仙臨,辛苦了,休息一下吧。”傲木輕緩緩睜開眼,聲音溫得像化了的春水,手遞過一杯溫茶,杯沿還冒著細白的熱氣。
姚仙臨收功睜眼,接過茶杯時指尖到的手,溫涼的讓他心頭一暖,笑著應道:“好的,老婆。”
“對了,我也得渡下小劫了。”傲木輕捧著茶杯,指尖挲著杯壁,輕聲說道。
姚仙臨立刻起,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在意:“我陪你渡,有我在,萬一有變數還能幫你擋一下。”
“沒事,我自己渡就好。”傲木輕走上前,手輕輕了他的頭,眼底滿是寵溺,“你下觀買些食材吧,今天我要下廚,給你做你吃的冰糖紅燒。”
姚仙臨拉著的手,帶著幾分撒的執拗:“師父~不要嘛,你渡劫本就耗神,還要下廚太辛苦,等你渡完劫,我來做就好,保證比你做的還好吃。”
“傻瓜,渡劫在白天,下廚在晚上,中間有大把時間休息。”傲木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哄勸,“早點回來,我等著跟你一起吃晚飯。”
姚仙臨還想再說些什麼,曉琴雪就蹦蹦跳跳地衝進了修行室,手裡攥著個繡著蓮花的布包,布包裡還著半截切菜的小刀,聲音清脆得像風鈴:“嫂子!晚上我給你打下手!昨天跟李阿婆學了切菜,保證切得勻勻的,不添!”
傲木輕轉了的頭,眼底笑意更深:“好啊,有小雪幫忙,我也能輕鬆些。”
姚仙臨見兩人都這麼說,只好妥協,揣著傲木輕寫好的食材清單起。他指尖著清單邊角,紙上還留著傲木輕指尖的溫涼,心裡忍不住琢磨:“要不要買點低度果酒?晚上吃飯時喝兩口……不行不行,被老婆發現肯定要罰跪青石板。”他晃了晃腦袋,把念頭下去,腳步輕快地往山下走,心裡只剩一個想法:“快點買完回去,別耽誤師父渡劫。”
剛拐過青風觀山下的巷口,姚仙臨就瞥見前方公站旁站著個悉的影——深藍勁裝,肩寬背厚,形拔得像棵老松,不是秦安是誰!他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就想轉繞路,可秦安的目已經鎖定了他,大步流星地衝過來,一把揪住他的領將他提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強:“小子是你!”
姚仙臨被提得雙腳離地,腳尖微微踮著,卻依舊面無表,沒有掙扎,只是平靜地看著秦安。
秦安盯著他的眼睛,語氣更沉:“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資格當木輕的丈夫!別以為你跟在邊,就能護好!”
“秦前輩,放開我,我還有重要的事去做,沒時間完這所謂的偶像劇中二敵對戰。”姚仙臨語氣平淡,沒有毫波瀾。
秦安被這話徹底激怒,手上的力道猛地鬆開,轉而一拳狠狠砸在姚仙臨的口!姚仙臨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重重撞在路邊的電線杆上,“咚”的一聲悶響,口傳來陣陣尖銳的鈍痛,口袋裡的食材清單也飄落在地,被路過的腳踏車碾過,又被行人一腳腳踩得褶皺不堪,上面的字跡都變得模糊不清。
“真男人就該面對挑戰!躲什麼躲!”秦安上前一步,怒火還沒消,“我都願意自降修為到三階,跟你公平打一場,這樣還不夠嗎!”
路邊汽車的鳴笛聲打破了巷口的安靜,行人紛紛側目,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姚仙臨捂著口,咬著牙緩緩爬起來,角滲出一鮮紅的跡,他沒理會周圍的目,也沒跟秦安爭辯半句——爭辯只會耽誤時間。他踉蹌著撲過去,指尖攥住那張皺的清單,用袖子了上面的塵土和腳印,轉就往靈菜場瘋跑,後背的料還沾著塵土和淡淡的跡,腳步踉蹌卻沒敢停半秒,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師父等急,絕對不能耽誤渡劫!”
秦安愣在原地,看著姚仙臨幾乎要跌進人群的背影,指尖還殘留著打人的。他低頭看向地上殘留的泥印,仙者的視力讓他清晰地看到了清單上的字跡——除了“青菜二斤”“豆腐一塊”“五花一斤”這些食材名稱,最下方還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寫著“早點回來老公!”。他喃喃自語道:“這小子……原來這麼在意木輕。”
姚仙臨衝進靈菜場時,口的鈍痛還沒緩過來,他扶著青菜攤的木架了兩口氣,才掏出皺一團的清單,對著攤主笑著說:“老闆,二斤青菜,要最新鮮的那種,能便宜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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