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遊戲
龍泉立於出口外,玄上的猙獰魔紋在日下泛著冷冽的暗,周縈繞的黑煞氣如同實質,得在場八人幾乎不過氣。他的目如同淬毒的利刃,緩緩掃過每一張狼狽卻依舊繃的臉,語氣比第一場遊戲時更添幾分不容置喙的殘酷:“現在開啟第二場遊戲——八人之中,最終只能存活四人。”
“你們可用盡一切手段,下毒、襲、結盟反水,無論何等卑劣狠,只要最終剩餘四人,遊戲便即刻結束。”他頓了頓,指尖凝聚起一縷凝練的黑煞氣,那煞氣在空中翻滾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給你們一個時辰。若一個時辰未能有四人死亡,你們將全部被我抹殺,連神魂都留不下!”
話音落下,八道泛著淡淡灰的傳送陣憑空浮現,均勻分佈在山谷空地之上,傳送陣中心的符文閃爍不定,如同擇人而噬的口。“這些是傳送點,可直接進我的仙竅。”龍泉的聲音毫無波瀾,卻帶著絕對的威,“你們將在其中廝殺,別妄想在仙竅耍花樣謀害我——我的仙竅,我便是主宰,全程注視著你們的一舉一,任何異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白白心中一,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興味,指尖下意識地挲著腕間的限制,暗自思忖:“仙竅?有趣。上一場是迷宮尋路,這一場是仙竅廝殺,難道和上次一樣,也是要在其中尋找野生靈寶嗎?若是運氣足夠好,說不定能遇到蘊含先天靈氣的野生仙靈寶,那可是意外之喜。”快速掃過其餘七人,目在每個人臉上短暫停留——有人攥拳頭,眼中滿是狠戾;有人眼神閃爍,顯然在暗中盤算;還有兩人晦地換了一個眼神,似乎已經達了臨時盟約。
白白的神愈發凝重:“剩下的人,皆是從第一場殘酷篩選中活下來的角,沒有一個是被嚇破膽的蠢貨,智商、實力都不容小覷,甚至可能有人藏著未暴的靈寶或底牌。這一場不僅要提防他人的暗算,還要應對仙竅未知的風險,必須步步為營,小心為上。”
遊戲開始的指令剛在腦海中響起,劉餘偉便率先行,形如箭般衝向第二座傳送陣,玄的影一閃便消失在傳送陣的暈之中。白白沒有毫猶豫,腳步一錯,藉著旁一塊巨石的遮擋,直奔距離自己最近的第一座傳送陣——越是靠前的傳送點,越有可能搶佔更有利的初始位置,至能避開剛進時便與他人正面遭遇的風險。
其餘六人也紛紛行,迅速踏各自選擇的傳送陣。八道影相繼消失,傳送陣的暈也隨之黯淡,最終沒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下一瞬,白白只覺眼前影劇烈變幻,周的靈力波驟然變得截然不同——濃郁卻帶著幾分暴戾的仙力混雜著山石的獷氣息撲面而來,讓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待視野清晰時,已一片陌生的天地,正是龍泉的仙竅異空間。
這是一實打實的上等仙竅。作為劍行魔修,龍泉的仙竅演化出了與他修行之道對應的地貌:連綿起伏的高山直雲霄,山岩石泛著金屬般的冷,顯然蘊含著富的礦脈,其中不乏煉製劍行靈寶所需的鐵、玄鋼等稀有礦石,若是開採出來,無論是自用煉製靈寶,還是賣給礦商,都能換取厚的仙晶報酬。
遠的山谷中,約能看到一群形魁梧、由岩石構的石人往來走,他們作遲緩卻沉穩,周散發著淡淡的土系靈力,正是在仙竅自然演化誕生的異人族。更遠的森林裡,偶爾能聽到不知名妖的嘶吼,為這片天地增添了幾分原始與兇險。
白白的落點是一片空曠的平地,四周無遮無攔,只有幾叢低矮的灌木,一眼便能到盡頭。“運氣真差。”低咒一聲,心中警鈴大作,“這麼空曠的地方,毫無遮擋,一旦被其他人發現,便是活靶子,本無從躲藏。”
不敢有片刻停留,腳步翻飛,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不遠的山林奔去,同時快速轉腦筋,將仙竅的特在心中過了一遍:“仙竅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通常外界一個時辰,仙竅便是三到五個時辰。龍泉修為深厚,這仙竅演化多年,時間流速想必也不慢,外界一個時辰,這裡至有三個時辰的廝殺時間。如此漫長的時間,足夠仙竅誕生各類生靈與異人。”
“他是劍行魔修,仙竅的環境必然更適合與劍相關的生靈生存,但也不排除演化出其他異人的可能。這些後天誕生的異人,智慧與文明定然遠遜於外界原生異人族,甚至可能還未開化,但絕對不能掉以輕心——異人的魄本就比人類強悍,若是再覺醒了靈力,以我現在僅存的一靈力,連稍強些的普通人都不如,本不是對手。”
奔行約莫十分鐘,一蔽的山映眼簾。口被茂的藤蔓纏繞,僅出一道狹窄的隙,裡深邃幽暗,約能到一微弱的靈力波。“裡面或許有妖巢,或許藏著天然形的靈寶,甚至可能已經有其他人先一步抵達。”白白眼神閃爍,快速做出決斷,“不管了,總比在空曠地帶被人襲要好。先進去看看,若是能找到些能用的靈寶,或是一可以藏的地方,都能大大增加勝算。”
放緩腳步,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靠近山,指尖凝聚起一縷極淡的靈力,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剛撥開藤蔓踏口,一聲清脆卻帶著詭異違和的“嬰兒啼哭”突然從深傳來,尖銳的聲音在狹窄的通道迴盪,讓人頭皮發麻。
白白渾一僵,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周的汗瞬間豎起。快速屏住呼吸,側耳傾聽,除了那持續不斷的“嬰兒啼哭”,再無其他聲響——沒有腳步聲,沒有談聲,甚至連呼吸聲都沒有。
“異人族嬰兒?”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隨即又迅速否定,“不對,若是異人族聚居,不可能只有嬰兒啼哭,定然還有年異人的靜。難道是某種外形酷似嬰兒的鬼怪?”
眉頭微蹙,暗自搖頭:“可能不大。龍泉修的是劍行,而非鬼修或行,仙竅的能量系應以剛猛的劍力與天地靈氣為主,不太可能孕育出鬼怪這類邪生靈。但凡事無絕對,仙竅演化千奇百怪,也不能完全排除意外。”
白白不再猶豫,抬手一召,凡竅的行活靈寶“螢火”便緩緩飛出。這靈寶只有金手掌大小,形似一隻螢火蟲,周散發著和卻穩定的微,既能照明,又能探查周圍的靈力波,是早年偶然所得的保命之。“靠你了。”輕聲說道,螢火立刻振翅,朝著深飛去,微將前方的路徑照亮。
隨著螢火深,的景象逐漸清晰。通道狹窄而曲折,巖壁上佈滿了溼漉漉的苔蘚,散發著淡淡的黴味。行至一開闊的石室,螢火的微突然照亮了前方的影——那是一個渾長滿灰褐髮的“人”,形高大魁梧,四肢壯,面部被髮遮擋,只能看到一雙佈滿、充滿兇戾的眼睛。
此時,那“人”正背對著,發出一陣陣類似嬰兒啼哭的吼,聲音嘶啞而尖銳。察覺到有人闖,它猛地轉過頭,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四肢著地,如同野般朝著白白猛衝過來,利爪閃爍著寒,顯然是將當了侵自己領地的敵人。
“野人?人族?”白白心頭一凜,目快速掃過石室角落,果然看到幾隻蜷在那裡的小人,形只有年人的三分之一大小,同樣渾是,正發出微弱的啼哭,“原來嬰兒聲是這些小人發出的。沒有語言,只有本能的嘶吼,看來是剛進化誕生不久的異人族,智商還未開化。”
可惜,人本聽不懂的心思,眼中只有純粹的兇戾與守護崽的決絕,鋪天蓋地的氣息撲面而來。白白不敢接,形猛地向左側一閃,堪堪避開人的撲擊。“砰”的一聲巨響,人的利爪重重拍在巖壁上,碎石飛濺,巖壁上瞬間出現幾道深深的抓痕。
“好強的力量!”白白心中暗驚,快速閃過後續的攻擊,同時冷靜思考,“沒有語言,智商不高,但魄強悍,而且極有可能蘊含著先天靈力。我只有一靈力,和稍強些的普通人沒區別,拼絕對討不到好。”
趁著人撲空的間隙,白白凝聚起僅存的一靈力,對準人的後腰狠狠一拳砸去。“砰”的一聲悶響,人吃痛,踉蹌著向前撲了兩步,摔倒在地。但它的恢復力極強,只是短暫地停頓了一下,便立刻翻站起,嘶吼著再次衝來,眼中的兇戾更甚。
“該死!”白白暗罵一聲,再次側避開攻擊,同時全力一拳擊中人的側臉。這一拳用上了全的力氣,人悶哼一聲,又一次倒地,但依舊很快爬了起來,甚至因為憤怒,攻擊速度更快了幾分。
白白的呼吸漸漸急促,額頭滲出細的汗珠。能覺到,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再這樣纏鬥下去,別說擊敗人,自己先會力不支。“不能再耗了!”心中念頭電轉,“這人護子心切,戰鬥力只會越來越強,就算我僥倖能打過它,也必定會付出慘重代價,力和靈力都會耗盡,後面遇到其他競爭者,只能任人宰割,為遊戲的淘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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