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青域梧桐市,連綿青山環抱間,青風觀靜靜矗立在半山腰。古觀飛簷覆著薄塵,院中古木枝繁葉茂,山間晨霧還未徹底散盡,縷縷纏繞著硃紅樑柱,清冽的靈氣混著草木清香,將這座道觀襯得愈發清幽出塵,遠離了城市的喧囂紛擾,了姚仙臨與傲木輕獨有的安穩小天地。
觀偏殿改造的小廚房裡,煙火氣嫋嫋升騰,打破了山間的靜謐。姚仙臨穿著一件簡單幹淨的白短袖,腰間繫著一條素棉布圍,姿拔地站在灶臺前,專注地打理著鍋中的菜餚。他手持木質鍋鏟,作嫻又輕,灶火溫和地舐著鍋底,映得他側臉線條和,平日裡面對修行界紛爭時的冷冽、護著邊人時的凌厲,此刻盡數褪去,只剩下滿心的溫與煙火氣。
鍋中食材翻滾,香氣一點點瀰漫開來,糖醋排骨、清炒時蔬、菌菇湯,每一道都是傲木輕偏的口味,他記得清清楚楚,連菜品的鹹淡、火候的大小,都拿得恰到好。指尖偶爾沾染些許湯,他也只是隨手去,滿心都是等人用餐的暖意。
就在他專心翻炒時,一陣輕緩平穩的腳步聲從廚房門口傳來,沒有毫刻意遮掩,帶著獨有的從容氣息。
姚仙臨不用回頭,也能猜到來人是誰,心底先一步泛起暖意。
傲木輕高1.90米,姿高挑拔,一素白潤潔的長衫,襯得氣質溫潤清雅,眉眼間帶著淡淡的和,周縈繞著若有似無的仙靈氣,明明是修為高深的仙者,卻沒有半分凌厲氣場,只剩讓人安心的溫。緩步走到姚仙臨後,沒有出聲驚擾,停頓片刻後,才出溫熱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肩,掌心的溫度過薄薄的短袖料傳來,親暱又自然,滿是歲月沉澱的溫。
姚仙臨手中的鍋鏟微微一頓,緩緩轉過,抬眸看向後的傲木輕,眼底瞬間漾開溫的笑意,語氣糯,帶著毫不掩飾的依賴與意,輕聲喚道:“老婆~”
只有在兩人獨、沒有旁人在場的時候,他才會這般毫無顧忌地喊出這個稱呼,把滿心的繾綣意,都藏在這兩個字裡。年時拜對方門下,滿心都是敬畏與仰慕,如今為夫妻,那份敬畏化作骨的溫,親暱又不失珍重。
傲木輕看著他眼底純粹的溫,角的笑意愈發和,聲音輕緩如水,緩緩開口說道:“小雪也下山了~也好,可以去看看白白最近怎麼樣了,也能幫著照拂一二。”
曉琴雪本是神識化分,行事隨灑,此次主下山,一來是惦記著白白,二來也是想避開青風觀裡的清靜,去市井中走走。
姚仙臨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隨即轉過,繼續看著鍋中的菜餚,語氣裡帶著一淺淡卻真切的擔憂:“希別惹什麼麻煩才好。”
傲木輕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又滿是篤定的安:“小雪不在,你就敢明目張膽我老婆了~放心吧,老公。小雪雖然只是神識化分,可好歹也有仙階二階的修為,加上又是活了幾千年的魔尊,閱歷手段都在,做事自有分寸,不會讓白白陷險境的。”
姚仙臨聽著的話,心頭的擔憂稍稍散去,回頭看了一眼,眉眼間帶著幾分笑意,輕聲說道:“也是~原先剛結識我們的時候,我們小輩,現在卻一心想著改口你嫂子,倒是親近了不。”
想起曉琴雪前後的態度轉變,他心中既覺得好笑,又泛起濃濃的暖意,這份沒有緣卻勝似家人的誼,在修行世中,顯得格外珍貴。
傲木輕忍不住笑出聲來,眉眼彎彎,溫至極:“哈哈~畢竟早就把我們當真正的家人了,不再是修行路上的過客,而是可以心託付的自己人。”
在這弱強食、爾虞我詐的修行界,能尋得三兩真心相待之人,守著一方安穩之地,已是莫大的幸運。
姚仙臨手中作不停,快速翻炒完最後一道菜,關火盛盤,將菜餚整齊地擺放在一旁,轉頭看向傲木輕,語氣溫地催促:“老婆,你先去外面客廳等著,飯菜馬上就全部做好了,很快就能開飯。”
“嗯,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老公~”傲木輕輕輕頷首,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不再打擾他,轉緩步走出廚房,影溫婉從容,與青風觀的清幽景緻融為一。
姚仙臨看著離去的背影,臉頰不自覺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心底暖意翻湧,角的笑意久久不散。他快速收拾好灶臺,將做好的菜餚一一裝盤,又盛上兩碗熱氣騰騰的米飯,米香混著菜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不過片刻功夫,所有飯菜盡數備好。姚仙臨下腰間的圍,隨手搭在廚房椅背上,端起桌上盛滿菜餚的盤子,緩步走出廚房,朝著客廳走去。
傲木輕正靜靜坐在餐桌旁,見他端著菜出來,連忙起迎了上去,手接過他手中沉甸甸的餐盤,指尖不經意間與他的指尖相,兩人皆是微微一頓,眼底泛起細碎的溫。傲木輕語氣溫又:“我來就好,你忙活這麼久,歇一會。”
“沒事,不重,一點都不累。”姚仙臨笑了笑,轉又折回廚房,來來回回數次,才將所有菜餚和米飯悉數端上桌,滿滿一桌飯菜,擺得整整齊齊,滿室飄香。
兩人並肩坐在餐桌旁,沒有過多言語,可溫馨的氣息卻在空氣中靜靜流淌,縈繞在兩人周,暖得讓人沉醉。
姚仙臨拿起碗筷,先給傲木輕盛了滿滿一碗米飯,細心地遞到面前,又給自己盛好一碗,隨後拿起筷子,夾了好幾樣傲木輕吃的菜餚,一一放進的碗中,作自然又練,這般日常的照顧,早已刻進了骨子裡。他會特意挑去菜品裡的薑,把最的塊夾到碗中,都是藏不住的細心。
做完這一切,他才放下筷子,抬眸看向對面的傲木輕,眼底帶著幾分好奇,又滿是溫,輕聲問道:“師父~你之前一個人,是怎麼在這青風觀待這麼多年的?”
他一直都想問這個問題,卻總是不忍提起。在他沒有來到青風觀之前,獨自一人守著這座清幽的道觀,遠離市井熱鬧,那些漫長的歲月,該是如何度過的,他總想細細知曉,想彌補那些沒能陪伴在邊的時。
傲木輕夾菜的作微微一頓,抬眸看向他,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溫一笑,語氣平緩地說道:“你怎麼突然想問這個?”
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向窗外的青山,緩緩訴說著過往的歲月:“說起來,也不算孤單。合靈和紅豆姐時常會進山來看我,陪我聊聊天,我偶爾也會僱一些普通人來觀裡打理雜務,時不時下山逛逛市井煙火,看看人間百態。平日裡大多時間都在修煉,打理自己的仙竅,還要照看仙竅裡的那群異人族,安排他們的起居修行,日子被填得滿滿當當,就算獨自一人,也算不上無聊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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