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回應要比不去回應的好。
陸簡行好幾次嘗試去主,卻總能夠被梁瑜打回,似乎他如過去那般就很好。
他甚至來不及生出挫敗就會被梁瑜包容,總是不需要他作出主的變化,犯錯之後的窘迫讓陸簡行覺得被引導著也沒有什麼的。
第七天梁瑜搭上了回海城的列車,沒有直接回老家。人總是在不斷長,從怨到理解到如今梁瑜嘗試著與自己和解,大抵是自己也背上行囊離開了家鄉,所以總算真的理解母親的離開。
餘士其實沒有做錯什麼,甚至因為“母親”這個份,揹負上了對的愧疚。其實一個人去做自己,是一件勇敢的事,對梁家來說餘溪是一個白眼狼,但是這樣的結局也不是餘溪造的。
早出生幾年上大學是免學費的,放到現在唸大學可以申請助學金。偏偏餘溪是那樣的不幸運,念大學的時候正好是不免學費的時候。
其實餘溪早就不欠梁傢什麼,但是餘溪被耽擱的前程也不是梁家欠的。
餘溪與梁家,他們都可以邏輯自洽。
在他們之間的,因為他們而出現的梁瑜,卻深其困。
要說跟誰更親近一些,最後還是跟母親,倒不是因為誰更正確一些,僅僅因為在母親這邊是唯一的兒,但是在父親那邊是幾個孩子裡更不重視的那個。
回家的日子梁瑜提前跟餘溪說過,倒是沒想到孔堯在家。
是的,家。
餘士買的房子。
開門換鞋時看見一雙男士休閒鞋,梁瑜很快意識到家裡面可能有人,孔堯坐在沙發上打遊戲沒有看。
梁瑜愣了一下推著行李箱進房間,孔堯背後長了眼睛鼓囊著:“梁瑜,你沒看見我。”
梁瑜抓著推杆的手鬆了一下,餘士這些年都是為孔家工作,待遇也還可以,不然也買不起這套房子。孔堯是孔家獨子,梁瑜他一聲爺都不為過,不過孔堯會說這稱呼讓他起皮疙瘩。
先不說哥攀附諂,孔堯比梁瑜還小了幾個月,總不好說將對方當弟弟。
高中的時候給容銘川跑習慣了,伺候孔堯也不是什麼難事,雖說兩個人都不是一個脾的。但總歸是低個頭,說幾句好話的事。
孔堯說:“我可不是特意來等你的。”
梁瑜:……
這時候說“我知道”,孔堯也不會覺得是識時務的,只是點了點頭:“我看你在打遊戲,先把行李箱推回房間。”
孔堯這才看見梁瑜手上的行李箱:“不是說不要人接?”
這話說得梁瑜愣了一下,想起自己跟母親說的自己回來就好,那會兒可不知道孔堯在家裡面。當然在家,也是不能孔堯去接,孔堯說的大抵是讓司機去接。
“餘姨出去買菜了。”孔堯跟梁瑜說,“冰箱裡有蛋糕。”
梁瑜這下子知道,孔堯還真可能是特意來等的。瞥了一眼孔堯,他是不是沒朋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