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家鄉,為刻在梁瑜基因裡的一項行。年後的每一步,讓紮在嶄新的土地上,梁瑜有不回到家鄉的底氣,而不僅僅是骨氣。
梁智勇對兒早已失去掌控力,多年前的不管不顧,時至今日他的話語已經威脅不到梁瑜,而他的示弱似乎也沒辦法喚醒兒心底的親。過年,兒沒回老家讓梁智勇在親戚面前有些抬不起頭,像是回到留不住前妻的那兩年。
當年,梁智勇既沒有面對餘溪的勇氣,也沒有臉面對上親戚。餘溪寧願去死,都不願意留在他邊,這件事鬧得很大,梁智勇作為男人的面在那年丟盡。寧死都要離開的人,他留不住就不留了。
旁人覺得是餘溪有外心,梁智勇卻知道,是老家留不住餘溪,是家庭留不下的一顆心。餘溪是大學生,念大學不是為了做更有文化的農村婦的。有更大的天地,外頭有廣闊的天地。
梁智勇不承認自己有擔心餘溪一去不復返的心思,只是覺得父母說的話是有道理的,兒還小離不開媽媽。
打給兒的電話,梁智勇其實並不知道說些什麼。梁瑜沒有去嗆梁智勇,問他為什麼打電話過來,不是說過過年不回家就當沒有這個兒麼。梁智勇知道兒在大城市上班,比海城更為遙遠的滬市:“工作忙嗎?”
作為中年人,他對去一個陌生的地方是有恐懼的。
梁瑜能夠留在滬市,勇氣可嘉,這是他沒有的拼勁。
他年輕的時候,也缺這樣闖一闖的勇氣。他跟餘溪就這樣因為觀念不合走散。
餘溪不是沒有鼓勵他,只是留在老家真的比在外面闖要簡單。
在外面吃更多的苦沒有自己的家連個息的地方都沒有,最後也沒有多賺幾分錢。
“一直都差不多。”
“差不多,是忙還是不忙?”
梁瑜下意識覺得電話那頭的人不會說話的。
這不暴對的生活工作本不關心麼。
然後反應過來電話那頭是自己的爹,而不是接的其他的人。
“沒忙到轉不過來,也沒閒到沒事幹。”梁瑜反過來問梁智勇忙不忙。
這下子梁智勇反而沒有什麼話說,這些年都是這樣下來的,他多年沒有多大的變化,忙一點閒一點一年到頭下來還是差不多的:“家裡面不忙。”
梁瑜似乎聽見那頭人的聲響,不是錯覺,又聽到小孩的聲音。
熱鬧的。
是一家人要出去玩呢。
通話的時間不到兩分鐘,梁瑜倒覺得漫長的。
兩分鐘的時間裡,他們竟然沒有爭執。
梁瑜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好說話。
今天其實可以不接這個電話的,畢竟梁智勇說了那麼過分的話。
他說過的話都是屁話啊。
工作上的事,沒什麼好說給梁智勇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