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丘致中就小步疾進而來,跪地拜詢:“爺,您喚奴婢?”
“嗯,起來說話吧,你給我說說,當世的書畫出名的大家有哪些啊,本宮要畫點東西。”朱慈烺躺在榻上著天花板,都沒一下,開口說道。
“這自然是有的,爺容奴婢想一下。”丘致中起來略作語言組織,就接著說道:“據奴婢所知,當世書畫大家有陳洪綬、崔子忠、藍瑛等,前兩人號稱南陳北崔,而藍瑛也是山水畫的大家。”
“嗯。。。本宮要畫的不是山水,是人。”
“哦?奴婢想起來了,這不是捨近求遠嘛,朝中善丹青者多如牛,要說人繪畫,那倪大人可是首推啊,倪大人的畫作登堂室,遠近聞名啊,多人都求不得一幅真跡呢。”
“喲呵,竟有此事?你倒是提醒本宮了,若論丹青大家,還有比這些進士多的嗎?這些個文人,可不都是八厲害。”
“君子六藝中,必有一技之長,不然可沒法出門參加文會了,哈哈,這樣吧,你先去請倪大人過來,本宮就在這書房恭候,去吧。”朱慈烺也是猛然醒悟,何必去找在野的大家呢?在朝的就不呢。
不到片刻,倪元潞就到了東宮通稟了,你要問為什麼來的這麼快,那是有原因的,新軍新增的幾個二品大佬,以前是沒有這個職務的,自然就沒有什麼正經的衙門,現在這些首腦到南京辦公,坐哪兒了問題。
本就有意將軍政分開的朱慈烺,就在和文淵閣相對的武英殿那邊,給他們落戶了,名字暫定為軍機閣,和閣的運作模式大致相等,各自負責各自的。
軍事方面有事兒商量著來,但是他們目前不有票擬權,軍事上的奏章,還是要走閣批覆。
從軍機閣過來,也就比文淵閣遠一點,通稟覲見,見禮過後,朱慈烺請倪元潞坐下,扯了一會軍機閣的事兒,見一切運轉正常,這才談到今天的目的。
“倪卿,今日本宮和畢師傅、孫師傅去城外試炮,對火藥也進行了改良,果非常喜人,稍後軍械司那邊應該會給你們奏報詳,細節你們稍後自看便是,本宮就不多說了。”
“今天主要是有兩個事兒,第一就是兵工廠的擴建預算,之前已經開了兩個了,想必費用倪卿定然再清楚不過了,預算你稽核後,本宮再行審批。”
“是,臣聽說了,還聽說昨日殿下去了馬監靠犒軍,喝的大醉?”倪元潞卻是扯到了馬監上,問的朱慈烺當即一愣。
“不錯,馬監近三萬騎兵,是我大明為數不多的騎兵資本了,是要好好問一番。”朱慈烺對醉酒避而不談。
“殿下說的是,這麼做再好不過了,他們現在都是背井離鄉,確實需要多關心,多收攏。”倪元潞頓了頓道:“只是臣問句不該問的話,不知殿下如何安置他們呢?”
“現在不是已經安置好。。。”說到一半,朱慈烺反應過來了,他還真沒考慮過怎麼安置這近三萬的騎兵,沉思一下說道:“倪卿回去告訴大家,不用惦記了,馬監不會劃歸國家軍隊序列,屬皇室近衛軍。”
“和以前一樣,由馬監掌印太監總領,本宮和父皇手裡,總歸是要有點兵權的,不然再出個趙匡胤,誰也不想看到。”
倪元潞問之前就知道這話犯忌諱,但他還是問了,就是需要一個明確的答覆,斷了軍中對騎兵的覬覦,自己做個討人厭的也無所謂。
“殿下言重了,我大明各軍現在基本都是步軍,對戰馬當然,其目的也都是為了更好的殺敵報國,萬不會出現趙匡胤這等臣賊子,請殿下寬心。”倪元潞跪地解釋。
“倪卿快起來,本宮知道你的意思,所以並沒有怪罪之意,本宮也如實明確的回覆了,你將訊息傳出,下面就不會再煩你了,此事就此揭過。”
朱慈烺喝了口茶,繼續看向坐在下首的倪元潞道:“倪卿,今日這第二件事,卻是本宮的私事,就算本宮以私人的份請倪卿幫本宮個小忙。”
“殿下折煞臣了,為君分憂,臣之本分,何談請字,還請殿下直言,臣必盡所能,完殿下所需。”倪元潞說的正氣凜然,一本正經。
這就搞得朱慈烺愈發說不出口了,只能先打預防針:“倪卿別這麼說,聽說倪卿善丹青?”
“哦?殿下想要臣為殿下畫畫?臣還以為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呢,臣是善丹青,也算小有薄名,但能為殿下作畫,本是臣的榮幸,求之不得,但願殿下不要嫌棄臣的畫技就好了。”
“那倒不會,倪卿可畫過類似的簪花仕圖?”
“臣略有心得。”原來是要畫啊,唉,小小年紀,還沒大婚呢,怎麼能沾上這等嗜好呢,倪元潞的笑容一下就淡了。
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勸諫一番,自己的孫子都比太子殿下大,真就不願這個自己看好的明主走上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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