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閣老來的很快,還不足兩盞茶的時間,就到了。
“參見殿下。”
“坐吧,說說吧,多爾袞的部署,朝廷如何應對?”朱慈烺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自己也開始認真思索起來。
李邦華和侯恂二人也沒有立即開口,也都陷了沉思,大帳一時寂靜無聲,只有蠟燭燃燒時,不時發出的噼裡啪啦的炸聲。
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李邦華沉再三開口道:“殿下,臣以為,目前建奴在北直。。。在河北的佈置,已經算是不風了,可以看出建奴對河北已是志在必得想要作為立足的本,以北京為依託,河北作為緩衝地帶。”
“然後就是從山西、陝西北部幾千里的防線開啟缺口,學蒙古人,從陝西南下四川、雲貴,形自西向東的大縱深包圍戰略,逐步蠶食包圍南方和東南。”
“如此一來,殿下在山東、黃河、淮河、長江幾線佈置的重兵阻攔,就沒有太大價值了,他們不正面直對,想必也是嚐到了苦頭,開始換方向進攻了。”
“嗯。。。”朱慈烺此刻有些驚訝,看不出,李邦華竟然有如此大的戰略觀,但也不奇怪,當年南宋就是這麼掛的,前車之鑑,南宋教訓頗近,仍在眼前,讓人不得不這麼考慮。
“所以,當務之急,是西北的防,至於和碩特,暫時也管不了了,藏地就先給他們坐坐,順便清除一下藏地的土司、法王,一石二鳥。”
“待朝廷騰出手來,再效仿太祖皇帝,發兵西北及西南藏地,奪回失地,屆時,殿下改土歸流也是有可能的。”侯恂語氣狠厲的低沉道。
“呵。。。”朱慈烺笑了。
“看不出來啊,侯閣老也是個外法聖的行家,這主意不錯,藏地確實管不了了,以後再說,那河北境的軍民如何安置,另外,西北當如何加強防。”
“呵呵。。。”侯恂難得的尷尬的乾笑一聲:“殿下謬讚了,臣以為,西北防務,力應該不大,有長城重鎮,三邊健在,又有孫總督督師西北,出不了什麼大問題,現在應該及時將報傳遞給孫總督,讓他早做準備為好。”
“就怕現在孫總督已經調兵遣將,開始進攻張獻忠了,四月初忠貞侯秦老將軍從石柱回京述職時稱,已經接到孫總督的調令,隨後朝廷也發去了授命,現在不知準備的怎麼樣了,估計大軍都在向南集結了,要是不及時北撤回防,後果不堪設想啊。”
“是啊,這個是當務之急,李安,現在就起草孤的詔令,將建奴進攻計劃簡述,孤建議孫總督暫停圍剿張獻忠,留部駐軍提防張獻忠和李自,其他大軍北上,抵擋蒙古人南下。”
“另,暫時放棄烏斯藏和朵甘地區,全力駐防陝西,防止和碩特部從高原南下,河西走廊的要道不能失。”
“是,殿下。奴婢這就擬旨。”接過朱慈烺丟來的件,把關於陝西的進攻方略謄抄一遍,以及朱慈烺的原話。
在朱慈烺給兩個閣老看過沒問題後,朱慈烺掏出隨攜帶的太子金印蓋章,立即召錦衛八百里加急送走。
“好了西北三邊佈置完了,剩下陝西和山西北部的界地帶,現在還在李自手中,稍後有機會,就給李自說一聲吧。”
“寧夏,延綏、大同都有在李自的防守地段,要是他吃了大虧,放敵人進來,那我們的力也就大了,還不如讓他先頂在前面當炮灰,磨磨建奴的銳氣。”
“殿下英明,不知河北殿下準備怎麼理?”
河北現在看報,算是已經被建奴封死了,還真就沒什麼好的辦法。
朱慈烺敲了敲腦袋,“暫時沒什麼好辦法,建奴的輕騎兵機能力太強,靠他們自己,是撤不出來的,傳命讓各府先堅守一段時間,我們正在率騎兵北上。”
“到時掩護他們撤退,讓提前先做好準備,至於撤退方略,先簡單劃分為河間府向山東撤退,其他府向山西撤退。”
“願意在山西紮的就扎,但山西也不安全,用不了多久說不準也會被建奴攻破大同,所以,想活命的,都跟著定王進山吧,遲早都要進。”
“嗯。。。這也是個辦法,呂梁山脈、太嶽山脈、太行山脈綿延縱橫數百里,藏進去幾百萬人都不是問題,只是吃食,就可能比較慘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