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李巖聞言面帶慚愧，又有些委屈得到理解後的。
而旁邊的孫小紅則再次出不可置信的驚訝，現在才從朱慈烺的口中聽出，李巖的父親以前竟然也是大，而且還是尚書級的頂級員。
但和李巖相識的時候，只知道李巖家中詩書傳家，頗為富裕，常常救濟百姓，從來不知道李家竟然還有這麼輝煌的過往，而李巖和在一起這麼久，竟然也從未提起過。
這多年的枕邊人了，此刻竟然又覺如此陌生，自己難道從未走進過他的心中嗎？他從未對自己敞開心扉，告訴他的一切。
“陛下聖明。”李巖有些哽咽。
“孫小紅。”
“臣。。。臣在。”孫小紅有些不自然的回道。
“你的事，朕自然也都瞭解過了，對於孫家的遭遇，朕深表憾，大明的制，確實存在很多不足，等朕平了外叛，騰出手來，會慢慢最佳化的。”
“但這畢竟是歷經數百上千年的制了，急也急不來，底層貪汙吏的存在，必將慢慢治，但這就是人，哪裡都會存在。”
“你起兵替父報仇，朕倒是頗為欣賞，那些該死的汙吏，敗壞朝廷形象，著實該死，但話說回來，人都死，仇已報，朝廷並非汙吏，他仍是能庇護無數百姓的保護傘。”
“若是推翻了朝廷，誰還能護佑這無數的百姓？是你們認為以民為重的李自？然事實證明，李自上不能敵於外，下不能治民於，和朝廷相比，雲泥之別。”
“李自或是下一個張自，王自都一樣，他們抵不了建奴的寇，治理不了各地民政，看看這些年，李自都幹了什麼？”
“除了各地最初的劫富濟貧，一無所為。各地的富戶不是無限的，劫掠完富戶後，接下來怎麼辦？李自不思治理，讓各地恢復生產，靠不斷劫掠，那不是治理，那只是破壞。”
“百姓要的，不是一時的吃飽，而是一直吃飽，你可明白朕的意思？”朱慈烺含笑對孫小紅問道，看看到底還有沒有救。
“臣。。明白陛下的意思，臣也知道了，李自並不能救百姓於水火，只會讓更多的百姓死罷了。”孫小紅被朱慈烺說的默然的點頭回道。
朱慈烺說的這些，以前看不清，要是以前，孫小紅絕對會嗤之以鼻，認為李自才是能帶領百姓劫富濟貧，擺貧富差距，重新讓百姓不迫剝削的救世主。
但經過李自這些年在河南、陝西、湖廣的折騰，其結果很明顯，百姓死的更多了，現在河南千里無人煙都實屬平常。
而被他們認為無能的朝廷，在遼東一敗再敗，失地費財，讓百姓不堪重負，但等到李自和建奴接戰，他們這才發現，他們比朝廷更加不堪，一敗塗地，本不能替中原大地抵胡虜。
隨後李自在北京的所作所為，更是讓視他為百姓救世主的人看清了，李自也是一丘之貉，而且是變本加厲的，明目張膽的盤剝百姓，比朝廷更加可惡，簡直就是土匪。
孫小紅的思想轉變，其實恰恰是大明絕大多數人的影，這也是朱慈烺當初不得不放棄北京的重要原因。
彼時的李自，在百姓和紳的眼中，是正義為民做主的化，人心在李自，而大明朝廷則為了反面教材，人人喊打。
一直有人質疑，朱慈烺早早練就的火新軍為何不頂上去，保衛北京，既然手握新軍，為何還要那麼慫的南遷，簡直就是窩囊廢。
但朱慈烺從未懷疑過自己的作，從現代穿越而來的朱慈烺，有一個現代人的靈魂和歷史經驗，深切的知道，民心，是武裝備和人數彌補不了的。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歷史已經論證過無數次這句話的正確。在人人盼李自打土豪，分田地的大勢下，朱慈烺再努力，也只會適得其反。
蔣校長的例子，是近代最好的論證，也是朱慈烺的經驗教訓。
手握四百萬械與現代化裝甲機部隊的蔣校長，在不得民心的況下，僅僅三年時間，就被我黨幾十萬手持劣勢裝備的解放軍，以燎原之火迅速擊潰。
彼時的蔣校長，何嘗不像當初的崇禎，無力迴天。
若是朱慈烺堅持，不得又是一個蔣校長，為李自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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