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詭譎的寂靜中,萬煉大帝緩緩起。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早已沒了昔日的威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深的臣服。
他轉過,面向那些尚在驚駭中的河部落修士,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
“爾等聽著!自此以後,我主便是我河一族之主!爾等,還不速速跪拜,奉我主為主!”
此言一齣,地底空間的氣氛驟然一凝。
眾河修士面面相覷,眼中既有驚懼又有遲疑。
他們為河族人,自有一傲氣,可方才李苟那恐怖的虛蟲與傀儡大軍,已將他們的傲氣碾得碎。
萬煉大帝的命令,如同一記重錘,砸在他們心頭。
“跪……跪拜?”
一名化神初期的老者聲音微,似有些不敢置信。
“還不跪下!”
萬煉大帝猛地轉頭,目如刀,狠狠剜向那老者,“莫非你們以為,憑你們這點微末道行,還能在我主面前翻出什麼浪花?!”
老者子一抖,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他咬了咬牙,終於再無抗拒之心,率先雙膝一屈,重重跪倒在地,聲道:“拜見……拜見主人!”
有了他帶頭,其餘修士再不敢遲疑,一個接一個跪下,齊聲道:“拜見主人!”
聲音雖參差不齊,卻帶著一難以言喻的屈辱與敬畏,響徹整個地底空間。
河修士整齊劃一地跪伏在地,頭顱低垂,宛如朝拜神只。
虛蟲與吞月天狗傀儡環伺四周,發出低沉的嗡鳴與嘶吼,更為這場景增添了幾分森然之氣。
李苟站在原地,雙手依舊負在後,目緩緩掃過那些跪拜之人,神淡然。
然而,他的目很快落在了人群中唯一站立之人——莫紅藥上。
莫紅藥俏臉微僵,纖手攥,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站在那裡,孤零零的影在滿地跪伏的修士中顯得格外刺眼。
的眼神複雜,似似惱,又帶著幾分倔強。
低頭看了看旁那些低垂頭顱的族人,又抬頭看向李苟那張普通而又淡然的臉,心底一陣翻騰。
跪?
堂堂丹妃,怎能向一個輕薄自己的登徒子下跪?
可不跪……
這一刻,萬煉大帝那冰冷的目已掃了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責難與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