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遭遇敵襲
一、霧影乍現
冥河懸塔的第七層簷角掛著十二盞人皮燈籠，燭火在霧風中詭異地倒懸著，將石階上的兩人影拉得扭曲變形。李雲歌的赤焰劍剛沾上第一級臺階，劍突然發出蜂鳴——那是靈對同類的應，石階隙裡滲出的暗紅，竟帶著月宮弟子獨有的星紋靈力。
“小心！”蘇婉清突然拽住他的手腕，霜華劍在頭頂劃出半圓冰盾。幾乎是同一瞬間，三道青紫劍從霧中暴起，著冰盾邊緣削落石階一角，出底下麻麻的咒文：“是幽冥教的‘冥骨劍’，劍鞘裡封著修士指骨！”
話音未落，霧中傳來低啞的笑聲，像是有人用砂紙管：“月宮的小崽子們，倒是比預想中機敏些。”灰霧翻湧間，三道影從不同方向顯現，居中者著墨綠長袍，腰間懸著九節鞭，鞭梢綴著的不是流蘇，而是風乾的人耳。
李雲歌瞳孔驟，認出那是幽冥教四大護法之一“鬼影無蹤”柳千幻。此人最善用“七重鬼影”，三年前在南疆曾以幻屠盡整個正派商隊，手段之詭譎連月宮典籍都記載寥寥。他悄悄將靈力渡到蘇婉清腕間，低聲道：“此人本藏在霧中，攻擊我們的都是殘影，注意他鞭上的人耳——每隻都對應一道分。”
蘇婉清點頭，霜華劍泛起細碎冰稜。柳千幻的九節鞭突然裂無數黑霧，如活般纏向二人腳踝，鞭梢人耳發出尖嘯：“聽說蘇三小姐的‘冰心劍訣’能凍住魂火，今日便讓本座瞧瞧，你的劍，能不能劈開這幽冥鬼霧！”
二、鬼影重重
第一波攻擊來得毫無徵兆。李雲歌覺後頸一涼，本能地旋揮劍，赤焰劍卻劈了個空，反被黑霧捲住劍。蘇婉清的冰盾在前方轟然破碎，三道殘影竟從地底鑽出，手中冥骨劍直取面門。
“晚棠們還在懸塔底層！”蘇婉清咬牙甩出冰魄銀針，卻見銀針穿過殘影后，柳千幻的本突然在左側十丈外顯現，九節鞭正向李雲歌后心。來不及細想，竟以霜華劍為引，強行催“冰心劫”——腕間星紋突然泛出，整個人化作冰箭向敵人。
“找死！”柳千幻沒想到會捨棄防守，鞭梢猛地轉向，人耳嘯聲更烈。眼看冰箭即將撞上鞭影，李雲歌突然擲出赤焰劍，火系靈力在空中炸開，竟將黑霧凝的鞭燒出缺口：“用‘北斗分’！”
蘇婉清藉機旋，霜華劍分化出七道劍，正是月宮秘傳的“北斗分劍訣”。然而劍斬中柳千幻的瞬間，對方竟化作漫天紙蝶，每隻蝶翼上都印著驚恐的人臉——是此前死在霧中的月宮弟子殘魂。
“幻！”李雲歌覺太突突直跳，眼前突然浮現出父親被幽冥教折磨的場景。他猛地咬破舌尖，赤焰劍召回手中，火系靈力在眼底凝赤芒：“這些都是假象，別被魂蝶迷！”他反手一劍劈開撲來的紙蝶，卻見蝶群消散後，柳千幻的本已到蘇婉清後，指尖泛著青紫毒。
蘇婉清此時因“冰心劫”支靈力，竟未察覺後殺機。千鈞一髮之際，李雲歌突然橫劍擋在面前，毒著他上臂劃過，立刻綻開寸許長的傷口，鮮竟呈黑紅：“媽的，是‘毒’！”
三、毒霧焚心
腥味混著毒在口中蔓延，李雲歌覺視線開始模糊，耳邊響起千萬個聲音：“雲歌，救救我們……”他知道這是毒引發的幻聽，強行運轉《赤訣》，火靈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竟將毒出傷口：“婉清，用‘冰魄寒針’封我肩井！快！”
蘇婉清從未見過他如此狼狽，指尖抖著甩出銀針。柳千幻卻不給機會，九節鞭再次裂黑霧，這次竟裹挾著真正的傀——那些都是被去三魂的月宮弟子，前星紋被冥河咒文覆蓋，正機械地揮著斷劍。
“你們月宮不是最講同門誼麼？”柳千幻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看看這些傀，哪個不是你親手教過的師妹？們的魂火，可都封在本座的鞭梢裡呢！”
蘇婉清覺一陣眩暈，眼前閃過靜姝、小蝶的面容。霜華劍險些手，卻在低頭時看見李雲歌臂上的傷口——他正用赤焰劍的餘熱灼燒傷口，阻止毒蔓延，額角冷汗順著下頜滴落，卻仍強撐著對笑：“別分心，他在激你。”
突然想起師父柳如煙的話：“冰心劍訣，修的是無道，卻不是無心道。”指尖在劍柄上掐出劍訣，霜華劍突然發出刺目藍，連霧中的人皮燈籠都被映冰：“柳千幻，你可知為何月宮的劍，永遠比幽冥教的霧亮？”
劍過，首當其衝的傀被凍冰雕，前咒文寸寸崩裂。柳千幻終於變，他沒想到蘇婉清在支狀態下還能催“冰心劍意”，忙不迭召回鞭影，卻見李雲歌已趁機近，赤焰劍帶著灼魂真火，正劈向他腰間的九節鞭。
四、冰心焚魂
九節鞭與赤焰劍相撞的瞬間，整座懸塔都在震。柳千幻覺鞭中封存的魂火被真火灼燒，劇痛讓他第一次出破綻——左料下，約可見一道陳年劍疤，正是月宮“霜天九闕”劍訣的傷口。
“原來你曾敗在我師父手下。”蘇婉清趁機欺而上，霜華劍點向他眉心“命魂”，“難怪對月宮弟子趕盡殺絕，原來是怕我們認出你的敗績！”
柳千幻怒吼著閃退，卻被李雲歌的火網纏住退路。他突然撕開長袍，出佈滿咒文的膛：“就算本座當年敗在柳如煙手裡，今日也要拿你們的祭旗！”話音未落，懸塔四周的人皮燈籠突然同時裂，濃稠的人油混著毒霧湧來，在地面形巨大的冥河陣紋。
“不好，他要發‘萬魂祭天陣’！”李雲歌覺腳下的陣紋正在吸收兩人的靈力，赤焰劍險些握不住，“婉清，用‘冰火融’炸陣眼，我來拖住他！”
蘇婉清卻搖頭，此時的“冰心劫”已到極限，指尖開始結冰：“你中了毒，靈力不穩。”突然將霜華劍刺自己掌心，以為引催，“記得三年前在靈山，我們說過的話麼？”
李雲歌瞳孔驟，想起那個暴雨夜，他們在山崖下許下的誓言：“若遇絕境，便以為劍，互為鋒刃。”此刻蘇婉清眼中泛起決絕，掌心鮮滴在劍上，竟讓霜華劍發出龍般的清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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