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莫千尋真的在乎你？”陳破風金刀橫斬，削落他一縷髮，“他不過是利用你引出唐楓的脈，好拿到斬冥劍的全部秘！你以為那把劍為何‘斬冥’？因為它本就是用幽冥教歷代教主的骨鑄！”
奴們越越近，李雲歌忽然到後腰上的羊皮卷——那是昨天莫千尋託人送來的信，說是在幽冥地宮發現的神秘劍訣。他心一橫，猛地撕開卷軸，月下，捲上浮現出用寫的字跡：“斬冥現世，需以親之魂祭之”。
陳破風瞳孔驟：“你竟敢私藏劍訣！唐楓若是知道...”
“唐楓已經死了！”李雲歌突然暴起，卷軸化作利刃般的氣勁，直取對方咽，“而你，不過是個被仇恨困住的可憐蟲！”
氣勁著陳破風耳際劃過，在牆上留下寸深的痕跡。破廟外忽然傳來馬蹄聲，數十盞孔明燈升上夜空——是玄霄宗的支援到了。陳破風咬碎口中毒丸，揮手擲出三把骨釘，趁李雲歌閃避時撞破後牆，消失在濃霧中。
“李雲歌！”張虎帶著赤霄堂弟子闖，見狀連忙扶住他，“你沒事吧？那賊子有沒有傷到你？”
李雲歌盯著地上的灰紋令，指尖過側的刻字。他忽然想起清荷師姐臨終前說的話：“江湖上的是非，從來不是非黑即白。”他撿起半塊竹刀，在掌心刻下一道痕——這一戰，他終於看清了玄霄宗與幽冥教之間盤錯節的恩怨，也看清了自己脈裡流淌的，除了唐楓的，還有城百姓的淚。
“通知宗主，”他將灰紋令遞給張虎，“幽冥教的餘孽還沒死絕，而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可能是莫宗主本人。”
四、幽冥現形
子時，青羊鎮外的葬崗。李雲歌踩著枯骨前行，手中提著從陳破風上扯下的半塊黑袍。他記得那布料上的暗紋，是幽冥教“魂堂”的標記，而魂堂的堂主...本該是三年前就戰死的玄霄宗叛徒，劉三刀。
“出來吧，我知道你在跟著。”他忽然停步，斷刀指向後三丈的墓碑。月下，一個著玄霄宗服飾的男子緩步走出，腰間掛著的，正是陳破風的攝魂金鐸。
“想不到啊，當年的小崽子居然能活到現在。”劉三刀把玩著金鐸，眼中閃過狠，“你以為陳破風是真心投靠莫千尋？他不過是想借你們的手，毀掉唐楓的最後一道制罷了。”
李雲歌握斷刀：“什麼制？”
“斬冥劍的劍鞘啊。”劉三刀突然甩袖，無數骨釘破空而來，“唐楓用自己的頭骨煉製劍鞘，只有用他的親之才能開啟。而你...就是最好的鑰匙。”
刀劍影間，李雲歌忽然想起莫千尋手中的斬冥劍——那劍鞘確實著詭異的慘白，像是人骨打磨而。他險險避開致命一擊，斷刀劃破劉三刀的袖，出裡面纏著的幽冥教圖騰刺青。
“玄霄宗的人都以為我叛教投靠幽冥，卻不知...”劉三刀突然掐住他脖子，金鐸抵住他眉心，“我們本就是同一棵毒樹上結的果！當年城的火是誰放的？玄霄宗的玉佩為何能發幽冥蠱？莫千尋他...”
話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來，正中劉三刀手腕。李雲歌趁機掙，只見清荷師姐扶著傷的莫千尋走來，後者手中握著完整的斬冥劍，劍鞘在月下泛著妖異的紅。
“劉三刀，你果然還活著。”莫千尋揮劍劈出劍氣，斬落對方半隻耳朵，“當年你用‘借還魂’之假死，就是為了替唐楓看守魂堂？”
劉三刀慘笑：“莫千尋，你以為自己多正義？你腰間的斬冥劍，每一道紋路都浸著無辜者的！你可知當年城的三百男，都是誰親自挑的？是你...是你莫千尋！”
李雲歌只覺天旋地轉。他向莫千尋，卻見對方握劍的手在發抖，眼中閃過痛苦與掙扎。清荷師姐輕輕按住他肩膀，袖中落出半封燒焦的信件，上面約可見“祭”“唐楓”等字樣。
“當年我發現這封信時，也不敢相信。”清荷聲音哽咽，“但宗主為了毀掉幽冥教的基，確實參與了唐楓的計劃...可他後來反悔了，所以才會拼盡全力救你，才會建立玄霄宗”。
劉三刀趁丟擲煙霧彈，等煙霧散去時，他已揹著金鐸逃葬崗深。莫千尋想要追趕，卻因舊傷復發單膝跪地，斬冥劍重重泥土，劍鞘上的頭骨紋路似乎更深了幾分。
“雲歌，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他抬頭看向年，眼中滿是愧疚，“但唐楓的謀還沒結束，斬冥劍的詛咒也還在蔓延。如果你願意相信我，就跟我回幽冥谷，我們一起...結束這一切。”
李雲歌著手中的斷刀，又看看遠泛著幽的鬼引燈。夜風帶來晨的氣息，遠的青羊鎮已響起公打鳴聲。他彎腰撿起劉三刀落的金鐸，指尖過上面的幽冥圖騰，忽然想起陳破風臨死前的眼神——那不是仇恨，而是解。
“好，我跟您回去。”他將金鐸收懷中，斷刀指向東方漸白的天空，“但在那之前，我要先查清一件事——當年在城西街，那個總給我糖吃的神秘子，是不是...我的母親？”
莫千尋形劇震，清荷師姐捂住輕輕啜泣。遠的葬崗傳來夜梟長鳴，像是對這個塵封多年的秘發出最後的嘆息。而新的黎明，正帶著與火的氣息，悄然降臨在這片充滿恩怨的江湖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