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療傷查訪
青石鎮外的破廟,燭火搖曳。李雲歌盤膝坐在團上,臉依舊蒼白,口的傷傳來陣陣鈍痛。蘇清瑤正小心翼翼地替他更換敷在傷口的金瘡藥,藥膏中混合著三七與香的氣息,在清冷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師兄,還疼嗎?”的指尖到他肋間的淤青,聲音裡帶著心疼。自昨日那場惡鬥後,李雲歌的舊傷被墨寒的寒力激發,此刻每運轉一真氣都牽扯著經脈刺痛。
“無妨。”李雲歌睜開眼,目落在廟角落被繩索縛住的墨寒上。那人此刻已被師父凌雲霄封了周大,卻仍用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眾人,帽簷下的疤痕在燭火中顯得格外猙獰。
林晚晴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湯藥走近,瓷碗邊緣還冒著熱氣:“師兄,師父說你需用‘活絡續命湯’溫養經脈,快趁熱喝了。”將藥碗遞到李雲歌手中,目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墨寒腰間那柄被卸下的紫郢劍——此刻劍斜靠在牆角,暗紫的劍在燭下泛著幽冷的,彷彿蟄伏的毒蛇。
凌雲霄坐在廟門旁的石墩上,手中拂塵輕輕掃過地面的塵土。他著廟外沉沉的夜,忽然開口:“雲歌,你可知昨日墨寒所言的‘崑崙山巔’之事?”
李雲歌握著藥碗的手微微一。昨日墨寒嘶吼著提及二十年前的圍剿,那時他便覺事有蹊蹺——凌霄劍派雖參與過當年的江湖行,卻從不對弟子詳述幽冥閣覆滅的細節。
“弟子曾聽師父提過,幽冥閣行事詭譎,二十年前被名門正派聯手清剿……”他低聲道,“卻不知其中另有。”
“?”凌雲霄嘆了口氣,拂塵在掌心卷出一個弧,“當年的幽冥閣,並非全然如江湖傳言般只有邪功。其閣主墨玄通曾是老夫的同門師兄弟,只是他誤歧途,妄圖以‘噬魂魔功’修煉至武林巔峰。”
蘇清瑤手中的藥布猛地一抖:“師父,您是說……您與幽冥閣閣主曾是同門?”
“不錯。”凌雲霄的目落在墨寒上,“我們同出自‘玄星門’。”
二、玄星秘聞
“玄星門?”李雲歌與林晚晴同時愣住。這個名字太過古老,莫說在江湖上,便是師門典籍中也極提及。
凌雲霄起走到牆角,拾起那柄紫郢劍。指尖劃過冰冷的劍,他眼中泛起一追憶:“玄星門立派於五代十國,鼎盛時曾與武當、林齊名。門中武學以星辰運轉為意,分‘紫郢’‘青索’雙劍為鎮派之寶。墨玄通當年便是紫郢劍的傳人,而老夫……”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牌面上刻著繁複的星圖紋路,正是昨日在墨寒懷中搜出的信。令牌邊緣刻著三個古篆小字——“玄星令”。
“老夫曾是青索劍的候選傳人。”凌雲霄將令牌遞給李雲歌,“只可惜,墨玄通野心膨脹,竟暗中修煉,妄圖將玄星門的‘七星訣’與幽冥閣的邪功融合。”
林晚晴接過令牌細看,忽然輕呼:“師父,這令牌背面的星圖,與我在師門古籍中見過的‘北斗七星陣圖’很是相似!”
李雲歌湊近一看,果然見令牌背面刻著斗柄傾斜的北斗圖案,第七顆星“搖”有一道細微的裂痕,彷彿被利劈斷。
“這便是關鍵。”凌雲霄收回令牌,“玄星門的‘七星訣’需配合七件信修煉,合稱‘七星秘鑰’。墨玄通當年為奪秘鑰,殘殺同門,最終被逐出山門。他逃至西域後自立幽冥閣,二十年前率部眾殺回中原,實則是為了尋回失落的秘鑰。”
廟外忽然傳來一聲夜梟的啼,墨寒被繩索縛住的猛地一,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李雲歌注意到他的目死死盯著那枚玄星令,眼中除了怨恨,竟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恐懼。
“師父,”李雲歌沉聲問,“那七星秘鑰如今在何?墨寒此次現,是否也為秘鑰而來?”
凌雲霄搖頭:“當年玄星門覆滅後,秘鑰便散落江湖。老夫只知其中一枚‘玄星令’由師門保管,其餘六件下落不明。至於墨寒……”他看向角落裡的黑人,“他腰間的紫郢劍雖是玄星門舊,但其修煉的‘噬魂魔功’卻已偏離正道,恐怕背後另有勢力指使。”
三、蛛馬跡
更鼓敲過三更,李雲歌悄悄起。蘇清瑤早已在他側睡,長長的睫在燭下投下淡淡影。他替掖好被角,提劍走到廟門。
凌雲霄正在拭青鋒劍,見他過來,指了指廟外的竹林:“去看看吧,方才有人影在附近徘徊。”
李雲歌頷首,展開流雲法掠竹林。夜中,一道灰影正伏在竹梢上,手中握著一支淬毒的袖箭,箭頭正對準破廟墨寒的方向。
“閣下鬼鬼祟祟,意何為?”李雲歌凌空出劍,青鋒劍劃破夜,直指灰影后心。
灰影反應極快,就地一滾避開劍鋒,手中袖箭“嗖”地出,卻被李雲歌反手用劍鞘磕飛。月過竹隙灑下,照亮灰影臉上的青銅面——面上刻著猙獰的鬼面,正是毒影門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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