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霄劍魂》第149章 道心傳承](1)

作者:閑石人生·7個月前

一、劍心通明

劍蓮宗的練武場已添了新的青石地磚,是山下石匠用三個月時間打磨的,磚裡還嵌著細沙,踩上去悄無聲息。李雲歌立在場中央,手裡握著那柄刻有“道心”二字的聖劍,劍穗上的玉佩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

穿過東邊的蓮池,在劍上折出細碎金。他閉目凝神,丹田力如溪流般緩緩運轉——這是劍蓮宗的基礎心法,曾助他在年時打通任督二脈。可自從邪皇寂滅那晚,聖劍吸收殘餘邪念後,他總覺得尋常心法與劍上的“道心”二字隔著層薄霧,難以融。

“李師兄,該用早膳了。”蘇婉清提著食盒從月門走來,青布裾掃過階前的青苔。今日換了便於行的短打,腰間繫著個繡花荷包,裡面裝著曬乾的薄荷,是給弟子們提神用的。

李雲歌睜眼時,劍峰忽然微微震,他手腕輕旋,聖劍在晨中劃出半道圓弧,帶起的氣流竟將池中的蓮葉拂得翻轉過來,出背面的銀白脈絡。

“有進展了?”蘇婉清將食盒放在石桌上,裡面是兩碗糙米粥,一碟醃蘿蔔,還有幾個白麵饅頭——是後廚特意為練武弟子準備的,摻了麩皮更耐

他劍尖點地,青石磚上未留半分痕跡:“劍蓮心法重‘’,道心劍意重‘剛’,我總在想,如何能讓剛如蓮穿池,既韌且直。”他忽然想起邪皇寂滅時,至純之與幽冥火撞的瞬間,那不是簡單的相剋,更像相濟,“昨夜觀星象,見北斗第七星忽明忽暗,倒有了些頭緒。”

蘇婉清遞過帕子讓他汗,帕子上繡著株蘭草,是昨夜在藥廬候診時繡的:“蒼梧子先生說,萬皆有,過剛則易折,過則難立。”著池中的並蓮,花瓣上的珠滾落,“或許,道心並非一味求剛,而是如這池水,能容能納。”

這話如驚雷落耳,李雲歌猛地提劍,聖劍在半空劃出七道殘影,軌跡竟與北斗七星暗合。他只覺丹田力忽然變得綿長,既保留了劍蓮心法的流轉自如,又添了道心劍意的凜然正氣,兩道氣流在經脈中織,如金繩穿玉珠。

“是了!”他收劍時,劍尖挑起片飄落的蓮葉,蓮葉竟未損分毫,“以蓮心為基,道意為骨,剛相濟,方為道心劍法!”

二、蓮心濟世

西院的藥廬已翻修過,新換的木樑上懸著塊匾額,是李雲歌親筆寫的“蓮心堂”,墨跡飽滿,溫潤正氣。蘇婉清將最後一卷醫書放進竹製書架時,窗外傳來弟子們誦讀醫訣的聲音,稚卻整齊:“清熱解毒需用連翹,驅邪避穢當取蒼朮……”

書架第三層擺著本藍布封皮的冊子,邊角已被磨得發白,那是從師父中找到的《青囊殘卷》,裡面記載著不早已失傳的古方。此刻正將新抄錄的藥方用麻線裝訂冊,封面上用蠅頭小楷寫著“蓮心醫典”四字,筆鋒娟秀卻不失筋骨。

“蘇師姐,這味‘鎮魂散’的藥引,真要用晨拌硃砂?”阿七捧著個陶碗走進來,碗裡盛著晶瑩的水,是今早卯時到蓮峰之巔採集的。他如今已是藥廬的管事,上那件半舊的短褂總沾著藥草氣息。

蘇婉清提筆在藥方旁補了行小字:“需用未被日曬過的夜,與辰時硃砂調和,方能鎮邪煞之氣。”指著案几上的陶罐,裡面泡著曬乾的合歡花,“你看,被邪皇附者多有心悸之症,合歡花能安神,配上遠志效果更好,這是從楚墨離的診例裡悟出來的。”

阿七湊近看那本《蓮心醫典》,只見裡面不僅有藥方,還畫著經絡圖,用不同的硃砂標註著被邪火灼傷的經脈走向:“師姐連施針的位都標出來了,真是細緻。”

忽然想起三個月前,林挽月為救楚墨離,曾用雙魚玉佩的至純之制邪火,那芒雖強,卻也耗損心神。便在醫典的空白添了行:“至純之可破邪,但需輔以人參湯固本,否則傷元氣。”寫完又覺得不妥,換了張麻紙重抄——總說醫典關乎人命,半點馬虎不得。

降臨時,蒼梧子拄著竹杖來藥廬檢視。他翻到“還魂散”那頁,見蘇婉清在下方批註著“此藥雖效佳,然烈,虛者需減半”,不捋須笑道:“丫頭比老夫還細心。”他從袖中取出片曬乾的雪蓮,“這是西域商隊新送的,你加進醫典裡,雪蓮配當歸,治邪火灼傷最妙。”

蘇婉清接過雪蓮,花瓣上還留著風乾的紋路。著窗外漸暗的天,練武場方向傳來聖劍的清鳴,知道李雲歌又在鑽研新創的劍法。晚風帶著藥香與劍氣,在蓮心堂裡安寧的氣息。

三、擇徒傳藝

劍蓮宗收徒的訊息傳出時,蓮峰腳下的石階上滿了前來求師的年。李雲歌與蘇婉清坐在山門的迎客亭裡,面前擺著三張案几,分別放著劍、藥鋤與書卷——這是他們定下的門考驗:選劍者學武,選藥鋤者學醫,選書卷者兼修兩者。

“為何要設這三?”魯長老抱著個酒葫蘆,看著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猶豫地著藥鋤,“依老花子看,直接比力氣、測骨便是。”

蘇婉清正用狼毫筆在名冊上登記,聞言抬頭笑道:“魯長老有所不知,學武先學德,學醫先學仁。”指了指那個最終拿起書卷的年,“你看他雖想去學劍,卻先將跌倒的扶起,這便是仁心。”

李雲歌握著聖劍坐在一旁,目掃過排隊的年們。有個衫襤褸的男孩始終低著頭,腳邊放著個破碗,卻在看到有人踩壞了石階旁的藥草時,悄悄蹲下去將斷拾起,用手帕包好。

“你什麼名字?”他忽然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威嚴。

男孩嚇了一跳,手裡的破碗差點摔在地上:“回……回仙長,我小石頭,是山下農戶家的。”他黝黑的臉上沾著泥點,眼睛卻亮得像星子,“我爹孃被邪火所傷,是劍蓮宗的仙師救了他們,我想學好本事,將來也能救人。”

李雲歌將聖劍放在石桌上,劍的“道心”二字在下格外清晰:“若讓你選,你要學劍,還是學醫?”

小石頭著聖劍,又看了看蘇婉清案几上的醫典,忽然跪下磕了個響頭:“弟子想學能護住人的本事,無論是劍還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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