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蓮峰初至
晨霧如紗，纏繞在蓮華山的千仞峭壁間。凌雲牽著烏騅馬，著石階盡頭那座掩映在蓮池中旳白玉牌坊，牌坊上“劍蓮宗”三個金字在朝下泛著溫潤的澤。
“還有三里路。”蘇沐晴拂去角的草屑，仿蓮柄劍的劍柄被攥得溫熱，“過山門時要踏‘蓮步階’，每級石階都按九宮八卦排列，走錯一步就會發機關。”踮腳向雲霧深，“小時候隨師祖來過一次，那時的石階上還刻著會發的蓮花紋。”
凌雲低頭看向腳下的青石板，石階邊緣確實殘留著細的刻痕，像是被無數人用腳尖打磨過。他忽然想起趙寒的傳聞——這位劍蓮宗的長老年輕時以“踏雪無痕”聞名，卻在五十歲後突然封劍，終日守在山門口的茶亭。
“有人在看我們。”凌雲輕聲道，目掃過左側的迎客松。松枝間掛著個竹籃，籃子裡的青瓷碗正隨著山風輕輕搖晃，碗沿還沾著些許未乾的茶漬。
蘇沐晴會意，從行囊裡取出塊油紙包著的桂花糕，輕輕放在石階上。剎那間，頭頂傳來“吱呀”聲響，只見一位著青布短打的老者踩著藤梯從松樹上躍下，手中還提著個裝滿山泉的葫蘆。
“丫頭，二十年不見，長這麼高了。”老者咧一笑，出缺了顆門牙的牙床，他目轉向凌雲，在龍劍上停留片刻，“這劍……有些年頭了。”
“是陳伯！”蘇沐晴驚喜道，“您還在守山門？”
陳伯灌了口山泉：“趙掌門說了，等哪天石階上的蓮花紋重新發，我就能卸任了。”他指了指雲霧深，“快上去吧，掌門和柳先生在‘靜心池’等你們。”
二、山門遇故
踏上蓮步階，凌雲才明白蘇沐晴所言非虛。每級石階都比前一級略窄半寸，若按尋常步伐行走，不出十步便會重心不穩。他學著蘇沐晴的樣子，足尖輕點石階邊緣的蓮花刻痕，果然如履平地。
“這是師祖創的‘步步生蓮’步法。”蘇沐晴邊走邊解釋，“據說與蓮柄劍的劍法相輔相，練到極致，踏過之會留下轉瞬即逝的蓮影。”忽然停在第三十六級石階前，指著刻痕裡的一抹翠綠，“你看，這是新鮮的蓮子。”
凌雲拾起蓮子，指尖傳來溫潤的玉質。他忽然想起龍劍上的蓮花印記，那印記在吸收天機殘片後，正以眼難辨的速度變得清晰。
行至半山腰的靜心池，只見兩名老者正坐在池邊的青石上對弈。左側的老者著洗得發白的灰佈道袍，鬚髮皆白，卻有著孩般清亮的眼睛——正是劍蓮宗現任掌門趙寒。對面的老嫗梳著簡單的髮髻，鬢邊著支玉簪，手中拈著顆黑子，正是以“蓮心醫訣”聞名的柳煙。
“來了。”趙寒落子的手頓了頓，目穿棋盤落在凌雲上，“龍劍認主，天機殘片歸位，果然是天意。”
柳煙將黑子落在棋盤角落，抬頭看向蘇沐晴，目在肩頭的傷口上停留片刻：“用了‘祭之’強行催力，傷了經脈。若不是凌雲用龍劍的罡氣護住你的心脈，此刻你已經……”
蘇沐晴臉一白，急忙跪倒：“徒孫無能，讓宗門蒙。”
三、劍印顯蹤
趙寒揮手扶起蘇沐晴，目轉向凌雲腰間的龍劍：“拔出來看看。”
凌雲依言拔劍，龍劍出鞘的剎那，劍上的龍紋突然亮起，與之前吸收的青銅殘片相融，竟浮現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印記。印記流轉著淡淡的金，與趙寒袖口繡著的劍蓮宗徽如出一轍。
“果然是‘蓮心劍印’。”趙寒眼中閃過激，“當年李雲歌與先師結為異姓兄弟，合創‘道心劍法’，約定誰能集齊天機殘片，便將這劍印傳給他。沒想到……”他長嘆一聲，“百年過去，竟由你這後輩繼承。”
柳煙輕棋盤上的紋路：“蘇妄言本是百年難遇的奇才，卻因急於求誤歧途。他走的那半塊殘片，其實是先師故意留下的‘試心石’，沒想到……”看向蘇沐晴，“你師祖蘇婉清閉關多年，就是為了淨化被邪汙染的殘片氣息，可惜……”
“師祖怎麼了？”蘇沐晴急問。
“心脈損，需以千年雪蓮藥才能續命。”趙寒沉聲道，“而那雪蓮，早在三年前就被一夥神秘人盜走了。”他看向凌雲，“那些人腰間也掛著蓮花腰牌，卻用的是染的紅蓮花——與當年叛出宗門的蘇妄言如出一轍。”
凌雲握龍劍，劍上的蓮心劍印突然發燙：“他們不僅是為了殘片，更是想……”
“顛覆劍蓮宗，奪取‘道心劍法’的秘籍。”趙寒介面道，“這門劍法是劍蓮宗的本，也是剋制邪的關鍵。”他起走向演武場，“凌雲，你隨我來。”
四、道心相傳
演武場的青石板上，刻著麻麻的劍痕，最深的一道足有三寸，是當年趙寒與蘇妄言論劍時留下的。趙寒拾起地上的木劍，遞給凌雲：“道心劍法講究‘心為蓮臺，劍作菩提’，看似和，實則剛猛。你且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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