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魔劍現世
黑霧翻湧中,丈高的邪祟緩緩抬起利爪,掌心的幽綠火焰驟然暴漲。隨著他一聲嘶吼,滿地的汙與碎刃竟騰空而起,在邪霧中凝聚一柄丈長的黑劍。劍彷彿由凝固的墨鑄就,不見半點澤,唯有劍脊流淌著暗紅的紋路,如同無數冤魂在掙扎嘶吼。
“這便是……滅世劍?”蘇沐晴握劍的手指微微發白,在祖傳的札記中見過此劍的記載。三十年前幽冥邪皇持此劍屠戮武林,劍下冤魂數以千計,直到被李雲歌以聖劍斬斷劍,才將邪皇封印。可眼前這柄劍,竟完好無損,邪氣比記載中更加熾烈。
邪祟掂量著手中的滅世劍,黑霧繚繞的臉上似乎出了嘲諷的笑容:“當年那對男毀我劍,卻不知滅世劍本就以怨念為骨,以仇恨為髓。這三十年來,江湖上的爾虞我詐、殺戮掠奪,早已讓它重聚形。”
話音未落,滅世劍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劍冢坪西側,幾個重傷未死的偽蓮教徒正發出痛苦的,他們眼中的恐懼與怨毒剛一浮現,便被一無形的力量離,化作縷縷灰氣匯滅世劍中。原本暗啞的劍竟泛起一層油,暗紅紋路流轉得愈發急促。
“不好!此劍能吸食負面緒!”凌雲心頭一沉,方才那些偽蓮教徒的哀嚎聲戛然而止,轉眼便了七竅流的乾。他能清晰地覺到,滅世劍上的邪氣正以驚人的速度膨脹,連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粘稠冷。
蘇沐晴袖中銀針齊發,卻在靠近滅世劍三尺便被邪力震碎。蹙眉道:“它的邪氣能侵蝕實,拼怕是討不到好。”
“桀桀,怕了?”邪祟揮滅世劍,一道漆黑的劍氣劈砍而來,所過之,地面裂開丈寬的壑,兩側的古松瞬間枯敗焦炭。
凌雲拉著蘇沐晴旋避開,聖劍在手中微微震,劍鞘上的雲紋亮起,在他們後撐起一道金幕。黑劍劍氣撞在幕上,發出沉悶的轟鳴,金劇烈搖晃,卻終究未曾潰散。
“聖劍的庇護?”邪祟眼中綠火暴漲,“可惜握劍的是你們這兩個頭小子!三十年前,李雲歌憑此劍斬斷我半副軀,今日我便用這滅世劍,讓它嚐嚐被汙染的滋味!”
話音未落,邪祟已如鬼魅般欺近,滅世劍帶著漫天黑霧橫掃而來。凌雲橫劍格擋,玄鐵劍鞘與黑劍相撞的剎那,一寒刺骨的邪力順著手臂竄,彷彿有無數冰針在啃噬經脈。他悶哼一聲,被震得連連後退,腳下的青石地面碎裂開來。
“凌雲!”蘇沐晴劍出鞘,銀線纏上滅世劍的劍,試圖牽制對方的作。可的力剛一接黑霧,便如泥牛海般消失無蹤,反而被邪力反噬,角溢位一跡。
邪祟狂笑不止,滅世劍上的暗紅紋路愈發鮮豔:“再來!讓我看看你們這點微末道行,怎麼守護這所謂的聖道!”
二、邪力滋長
劍冢坪上的戰鬥愈發慘烈。邪祟控著滅世劍,每一次揮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黑霧所過之,草木枯萎,岩石消融。更可怕的是,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兵、,甚至泥土中的殘,都在被滅世劍源源不斷地吸收著負面能量——兵殘留的殺意,浸染的怨氣,殘蘊含的恨意,全都化作了邪祟的養料。
“他的力量還在變強!”蘇沐晴劍舞一團銀花,勉強避開斜劈而來的黑劍,肩頭卻仍被黑霧掃到,頓時留下一片紫黑的灼傷,“這樣下去,我們撐不了多久。”
凌雲左肩的舊傷也被邪力引,疼得他冷汗直流,可他握著聖劍的手卻愈發堅定。方才撞的瞬間,他清晰地覺到聖劍傳來的暖意,那是一種溫和卻堅韌的力量,彷彿在說“別放棄”。
“往東側退!”凌雲突然低喝一聲,拉著蘇沐晴衝向劍冢坪東側的斷牆。那裡有幾株百年古柏,樹幹壯,或許能暫時阻礙邪祟的攻勢。
邪祟豈會讓他們得逞,滅世劍直指兩人後心,黑霧凝聚一條巨蟒,張開盆大口噬咬而來。凌雲猛地轉,將聖劍橫在前,真氣毫無保留地灌劍中。
“嗡——”
聖劍發出前所未有的清鳴,玄鐵劍鞘上的雲紋徹底亮起,化作一條金巨龍虛影,迎著黑霧巨蟒衝了上去。一龍一蟒在空中劇烈撞,金與黑霧織撕扯,發出震耳聾的鳴聲。
“噗!”
凌雲與邪祟同時後退,前者氣翻湧,後者上的黑霧淡了幾分。邪祟眼中綠火閃爍,帶著一詫異:“這柄劍……竟還藏著這般力量?”
就在這時,西側山道上傳來雜的腳步聲。十幾個手持兵刃的江湖人衝了過來,為首的是個面焦急的中年漢子,正是附近城鎮的武館館主,聽聞偽蓮教餘孽在此聚集,特地帶著弟子趕來支援。
“凌俠,蘇姑娘,我們來幫你們!”館主大喊著揮刀衝向邪祟,後的弟子們也紛紛吶喊助威。
蘇沐晴心頭一:“別過來!”
可已經晚了。那些江湖人靠近戰場的瞬間,滅世劍便發出貪婪的嗡鳴。他們臉上的憤怒、恐懼、戰意,甚至是對同伴的擔憂,都被黑劍強行離,化作縷縷灰氣匯劍。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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