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殘燭危影
三更的梆子聲剛過,嶽客棧後院的柴房裡,殘燭忽明忽暗地著窗紙。蘇晴正用棉布蘸著烈酒,輕輕按在凌雲左臂的箭傷上,看他牙關咬的模樣,指尖忍不住發。
“忍一忍,箭簇上的鏽跡得乾淨。”的聲音比燭火還要輕,腕間的銀鐲子卻在晃時撞出細碎的響。
凌雲猛地抓住的手腕,掌心的熱度燙得心尖一。“別停。”他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線進領,結滾著,“比起當年在斷魂崖摔斷,這點傷算什麼。”
蘇晴瞪他一眼,卻把力道放得更:“那時候你邊有誰?現在不一樣。”話剛出口就覺不妥,臉頰騰地燒起來,慌忙低頭去擰布巾,卻被他反手握住了手。
柴房的門突然“吱呀”響了半寸,兩人同時噤聲。凌雲瞬間掣出枕下的短刀,蘇晴已吹滅了燭火,月順著門淌進來,剛好照見抿的。
“是我。”老掌櫃的聲音裹著夜風飄進來,“前院來了夥穿黑衫的,腰間都彆著虎頭令牌,正挨個房間查呢。”
凌雲鬆開蘇晴的手,出藏在樑上的鐵劍:“是黑風寨的人。”他轉向蘇晴,指尖不經意過的鬢角,“從後牆翻出去,往東邊的竹林跑,我引開他們。”
蘇晴卻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塞進他懷裡:“這是我下午買的饢,你傷著不能空腹。”踮腳往他背後塞了把短匕,“我在竹林第三個岔路口等你,你要是敢不來……”
話音未落,前院突然發出瓷碎裂的聲響,夾雜著掌櫃的慘。凌雲推開門的瞬間,蘇晴忽然拽住他的襟,在他上飛快地啄了一下,像是啄在滾燙的烙鐵上,兩人都僵在原地。
“走!”凌雲先回過神,猛地推了一把,轉時鐵劍已在月下劃出銀弧。
二、殺機暗伏
蘇晴剛翻過後牆,就聽見客棧裡傳來兵刃擊的脆響。攥著袖中的匕首往竹林跑,腳下的石子卻突然滾了滾——後竟跟著三個黑影。
“蘇姑娘,何必跑呢?”為首的刀疤臉著角笑,“凌俠自顧不暇,不如跟咱們回寨裡福。”
猛地轉,匕首反握在腕間:“我爹是江南巡鹽史,你們敢我試試?”
刀疤臉笑得更兇了:“史大人的千金,藏在這破客棧裡跟通緝犯鬼混,說出去誰信?”他揮了揮手,“抓活的,給凌俠留個念想。”
兩人撲上來時,蘇晴突然矮,匕首著對方的手腕劃過,藉著月看清那人腰間的虎頭令牌——和當年綁架母親的人,令牌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是你們……”的聲音發,卻把匕首握得更。
就在這時,竹林深突然傳來一聲長嘯,震得竹葉簌簌往下掉。刀疤臉臉驟變:“是凌雲的聲息,這小子竟還敢引我們過去?”
蘇晴趁機往竹林深鑽,耳後卻襲來一陣風。猛地側,刀鋒著鼻尖劈在樹幹上,震得虎口發麻。刀疤臉的刀已架在頸間,呼吸裡的酒氣噴在臉上:“跑啊,怎麼不跑了?”
“放開。”凌雲的聲音從樹後傳來,左臂的傷口又滲出跡,染紅了半邊袖。他手裡的鐵劍斜指地面,月在劍峰上流,“我跟你們走。”
刀疤臉眯起眼:“凌俠倒是痴。不過嘛……”他突然手去抓蘇晴的頭髮,“咱們寨主說了,要活的,可沒說要囫圇的。”
鐵劍突然如白蛇出,凌雲明明傷了左臂,出劍的速度卻比平時更快。刀疤臉慌忙收刀格擋,卻聽見“咔嚓”一聲,手腕竟被劍脊砸斷。
蘇晴趁機踹中他的膝彎,匕首抵住他的咽。剩下兩人剛要上前,卻見凌雲突然晃了晃,鐵劍“噹啷”掉在地上。他捂住左臂緩緩跪下,順著指往泥土裡滲。
“凌雲!”蘇晴驚呼著想去扶他,刀疤臉卻突然從靴筒裡出枚飛鏢,狠狠朝後心擲去。
月突然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