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混沌初現
越往黑風谷深走，空氣裡的硫磺味越重。凌雲霄用紫木柺杖撥開擋路的荊棘，杖頭的綠松石泛著警惕的青——這已是進谷中的第三個時辰，沿途沒見到半個蝕星教徒，只在地上發現了許多深不見底的爪痕，像是被巨熊之類的猛抓出來的，卻又帶著星墜之特有的焦痕。
蘇清寒的青銅劍始終半出鞘著，劍上的蓮紋比往日更亮，彷彿有層流的月華：“方才在谷口的廢棄驛站，看到牆上用寫的“歸墟”二字。守闕閣的手札裡提過，歸墟是上古傳說中萬終結之地，蝕星教把這裡當歸墟？”從袖中取出塊瑩白碎片，碎片在硫磺味中微微發燙，“這些星墜之對邪力的應越來越強了。”
兩人行至一斷崖，崖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淵，淵底傳來沉悶的咆哮，像是有無數巨在爭鬥。崖邊的岩石呈現出詭異的灰黑，用劍一刮，能刮下末狀的碎屑，碎屑落在地上會自聚小小的漩渦。
“是“混沌石”。”凌雲霄認出這是竹簡記載的奇，“星墜時與地火融形的，子最是暴烈，會吞噬周圍的生氣。”他注意到崖邊的石裡卡著半塊麻布，布上繡著星落村特有的蓮花紋，“是村裡的人！他們被抓到這裡來了！”
蘇清寒忽然指向黑淵深：“你看那是什麼？”只見淵底升起無數青黑的霧氣，霧氣中約可見人形，這些人形時而凝聚，時而消散，像是沒有實的影子。更詭異的是，每當霧氣靠近混沌石，就會變得凝實幾分，而混沌石則會小一圈。
“蝕星教在用混沌石和活人獻祭，餵養這些霧影！”凌雲霄握紫木柺杖，杖頭的綠松石突然出一道金，照亮了淵底的景象——那裡竟有數百個村民被鐵鏈鎖在巖壁上，他們的生命力正被霧氣一點點走，化作維持霧影形態的養料。
二、邪影重重
救人的繩索是用四族的信臨時製的。凌雲霄將獵星族的狼牙蓮碎片系在麻繩一端，蘇清寒則用汐族的貝殼笙吹奏起安心神的調子，聲波順著繩索傳淵底，那些被取生命力的村民雖仍昏迷，眉頭卻漸漸舒展了。
“這些霧影怕的不是刀劍。”蘇清寒看著青銅劍劈過霧氣時，劍刃直接穿了過去，“它們沒有實，尋常攻擊傷不到。”試著將巖族的青銅鑿擲向霧影，鑿頭的劍蓮紋撞上霧氣，竟發出滋滋的響聲，霧氣瞬間消散了小半。
“星墜之的正氣能剋制它們！”凌雲霄將紫木柺杖遞給攀繩而下的獵星族勇士，“讓兄弟們用信護住心脈，千萬別被霧氣纏上！”他自己則提著劍躍下斷崖，足尖在突出的岩石上輕點，如鷹隼般掠向最近的鐵鏈。
淵底的戰鬥比預想的更艱難。那些霧影不僅能吞噬生命力，還能模仿人的招式。有個霧影化作了凌雲霄的模樣，使出的“踏雪步”竟有七分相似，得他不得不以紫木柺杖接了招。
“它們在學我們！”蘇清寒的流霜劍法被霧影模仿得有模有樣，若非劍穗上的青灰石頭散發著暖意，怕是早已被自己的劍招所傷，“這些霧影沒有自己的意識，全靠吞噬來模仿！”
激戰中，凌雲霄忽然發現個規律：每當霧影吞噬了帶有強烈緒的生命力（比如某個瀕死村民的恐懼，或是某個勇士的憤怒），形態就會變得極不穩定。他對著崖上大喊：“讓村民們想些開心的事！越強烈越好！”
星落村的阿石雖年紀小，卻最是機靈。他立刻組織崖上的四族之人唱起了收的歌謠，歌聲順著繩索傳淵底。那些被鎖的村民雖未醒來，潛意識卻到了影響，被取的生命力中開始夾雜著喜悅、懷念等溫暖的緒。
奇蹟發生了。當溫暖的生命力注霧影，那些青黑的霧氣竟開始翻湧、掙扎，有的甚至直接消散了。剩下的霧影變得狂躁起來，不再攻擊救人的勇士，轉而撲向那些仍在製造負面緒的蝕星教徒。
“原來它們的弱點是正面緒！”蘇清寒恍然大悟，“這些霧影本是混沌的能量，只能靠負面緒維持形態，遇到正面緒就會被衝散！”用巖族的青銅鑿在巖壁上刻下劍蓮第七式，蓮形紋亮起時，周圍的霧影如遇剋星般紛紛後退。
三、蓮心相映
救出最後一個村民時，天已微亮。被救的村民中，有個瞎眼的老嬤嬤，雖看不見，卻能清晰地“聽”到霧影的聲音：“那些影子在哭......它們說冷，說孤獨，說不知道自己是誰......”
這話讓凌雲霄心頭一震。他想起昨夜被正面緒衝散的霧影，那些消散前的掙扎，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恐慌。他走到一塊小了大半的混沌石旁，指尖輕輕石面，混沌石傳來刺骨的寒意，卻也帶著微弱的脈，像是有生命般。
“這些霧影或許不是天生邪惡。”蘇清寒將瑩白碎片放在混沌石上，碎片的溫潤氣息與石上的寒意相，竟冒出白汽，“就像被蝕星教蠱的教徒，它們也是被利用的害者。”想起竹簡上的記載：“混沌之初，萬同源，一念為善，一念為惡。”
正說著，淵底傳來震耳聾的咆哮。只見蝕星教教主從黑淵最深升起，他的已與無數霧影融合，上半是人形，下半卻化作翻滾的黑霧，口的星狀疤痕擴大到佔據整個膛，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黑。
“你們壞了本座的大事！”教主的聲音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說話，帶著刺耳的迴音，“這些“混沌之影”本是宇宙初生的意識，是本座給了它們形態，讓它們能再次控世界！”
凌雲霄將紫木柺杖地面，四族信同時亮起：“你用活人獻祭，扭曲它們的本，這不是給予，是掠奪！”他忽然明白，這些混沌之影就像未經雕琢的璞玉，蝕星教用負面緒和殺戮汙染了它們，才讓它們變了邪影。
蘇清寒的青銅劍與凌雲霄的紫木柺杖同時指向教主，劍蓮真形與星圖紋在空中織，形朵巨大的蓮花：“劍蓮聖道說的“心合”，不是要同化萬，而是要理解萬。你連它們真正想要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說給予？”
四、本源之
教主被蓮花紋得連連後退，黑霧組的下半劇烈翻湧：“它們本就是無主的混沌，何來本？！”他揮手召來所有殘餘的霧影，“看看！沒有本座，它們連形態都維持不住，只能在虛無中漂流！”
那些霧影確實在痛苦地掙扎，它們被教主的力量強行凝聚，卻又不斷潰散，像是快要熄滅的燭火。有個靠近蘇清寒的小霧影，竟在腳邊化作個孩的形狀，用模糊的聲音說：“暖......要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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