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拔弩張
山巔罡風捲著碎雪，打在凌念蓮素白的劍穗上簌簌作響。握著聖劍的手微微收，指節因用力泛出青白，目卻始終落在對面那個悉又陌生的影上。
趙長風的玄鐵劍斜指地面，劍上凝結的冰碴隨著他沉重的呼吸輕輕震。他原本溫潤的眉眼此刻覆著一層寒霜，角勾起的弧度帶著幾分不屬於他的狠戾：“念蓮，多說無益。今日你我，總要分個高下。”
“分高下？”凌念蓮間發，聖劍嗡鳴著似在悲鳴，“長風，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這不是‘同心’劍該有的氣勁，更不是你該走的路！”
“我的路？”趙長風猛地抬劍，玄鐵劍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銳嘯，“當年若不是我劍法太，怎能讓賊人傷了你？這完整版的劍譜才是至強之道，你守著那些迂腐的規矩，永遠不明白什麼真正的守護！”
凌念蓮著他眼底翻湧的戾氣，心口像被罡風割過一樣疼。三年前桃花樹下，他握著的手教練“同心”起手式時說，真正的劍不是為了傷人，是為了護住想護的人，那時他指尖的溫度彷彿還留在手背上。
“真正的守護從不是一味逞強。”深吸一口氣，聖劍陡然亮起和卻堅韌的，“‘同心’講究剛相濟，就像你我當年——”
“休提當年！”趙長風厲聲打斷，玄鐵劍上陡然發出漆黑如墨的氣勁，那些本該溫潤流轉的力此刻竟帶著蝕骨的寒意，“看招！”
話音未落，他已欺而上。玄鐵劍帶起的勁風撕裂雪幕，招式間再無半分往昔的圓融，每一式都直取要害，劍風掃過之，連堅的岩石都被削下大片碎屑。
凌念蓮腳尖點地向後掠出丈許，聖劍劃出半圓護住周，劍氣相撞的瞬間，清晰地覺到對方的力中夾雜著一鷙的濁氣，像是附骨之疽般啃噬著趙長風原本純正的基。
“你的氣勁不對勁！”急聲喊道，聖劍翻轉間使出“同心”中的“纏”字訣，勁如流水般纏上玄鐵劍，“是蝕星教的人對你做了什麼？”
趙長風手腕翻轉，玄鐵劍驟然發出更強的力道，生生震開聖劍：“要汙衊！這是我自己悟的至強劍意！”他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像是在極力制著什麼。
二、鋒芒相對
玄鐵劍再次襲來，這一次的招式比之前更加凌厲。趙長風形飄忽，劍招之間卻毫無滯，每一劍都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盡數撕碎。
凌念蓮步步後退，聖劍始終保持著守勢。看得出，趙長風的劍快了，狠了，卻失了最關鍵的靈。就像一幅的畫卷被人生生剜去了留白，只剩下麻麻的殺伐之氣，讓人不過氣。
“長風，你還記得桃花谷的試劍石嗎？”邊擋邊喊，聖劍與玄鐵劍撞的火花在雪地裡格外刺眼，“你說過劍招裡要留三分餘地，既是給對手生路，也是給自己轉圜——”
“閉！”趙長風的招式猛地一，玄鐵劍著聖劍邊緣掠過，帶起的勁風掃過凌念蓮耳畔，削落幾縷青。他眼底閃過一慌，隨即被更深的戾氣覆蓋，“那些廢話早就該忘了！看我這招‘裂穹’！”
玄鐵劍突然暴漲出數尺長的黑芒，山巔的風雪彷彿都被這一劍吸扯匯聚，形一道扭曲的氣旋。凌念蓮瞳孔驟，這招分明胎於“同心”的“攬月”，卻被改得面目全非，只剩下摧枯拉朽的破壞力。
不再猶豫，聖劍豎在前，周泛起和卻堅不可摧的暈。這是“同心”式的髓，以心為盾，以意為劍，當年二人曾憑此招擋下過十倍於己的敵人。
“長風，接我一招‘歸雁’！”
聖劍帶著溫潤的流迎向黑芒，兩道截然不同的劍氣在半空相遇，沒有驚天地的巨響，只有兩氣勁無聲地撞、絞殺。山巔的積雪被氣浪掀飛，出下方青黑的岩石，石面上瞬間佈滿蛛網狀的裂痕。
就在兩劍相的剎那，聖劍與玄鐵劍上同時發出刺目的強。凌念蓮忽然看見無數破碎的畫面在芒中閃現，耳邊也響起了雜的低語。
三、記憶碎片
那是間溼的室，燭火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一個裹著黑袍的老者佝僂著背，枯瘦的手指點在泛黃的劍譜上：“趙公子，你可知‘同心’最大的缺陷是什麼？是。”
畫面裡的趙長風尚帶著幾分青，眉頭鎖：“乃‘同心’基，怎會是缺陷？”
“基？”黑袍人發出沙啞的嗤笑，指甲劃過劍譜上“化剛”三個字，“正因有，才會猶豫，才會弱！當年若不是凌姑娘拖你後，你早已是江湖第一劍客！”
強中的畫面陡然晃，趙長風的聲音帶著怒意：“休要胡言！”
“胡言？”黑袍人從懷中掏出一塊漆黑的碎片，碎片上流轉的邪氣與此刻趙長風劍上的氣勁如出一轍，“這是蝕星教不傳之秘，能助你剝離雜，劍道大。你不想變強嗎？不想永遠護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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