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念蓮的心沉了下去。終於明白,老士當年為何總是對這個侄孫言又止,臨終前還特意囑咐,若沈寒舟有異,不必手下留。原來他早就知道沈寒舟心懷不滿。
“所以你就投靠了蝕星教?”趙長風的聲音冷得像冰,“為了報復,連祖宗的基業都不要了?”
“投靠?”沈寒舟冷笑,“是他們找的我!蝕星教的長老說,我上的裂蓮氏脈是最好的容,能練最厲害的蝕心。你看——”他猛地撕開襟,口布滿了星狀的疤痕,“只要練此,別說守闕閣,整個中原武林都是我的!”
他的目落在凌念蓮手中的聖劍上,眼神變得貪婪:“還有這把劍,當年老東西說要等你和雲歌(此指凌念蓮可能的另一份或字號)融會貫通,才能發揮真正的力量。可你們呢?一個守著蓮心堂固步自封,一個……”他看向趙長風,語氣帶著嘲諷,“差點被蠱毒毀了心智。”
趙長風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所以你就用噬蠱害我?用控心符控制蓮心堂弟子?”
“是又如何?”沈寒舟臉上的紋路因為興而扭曲,“要不是凌念蓮多管閒事,你早就了我的傀儡,蓮心堂也該改姓沈了!”
四、心魔噬主
觀星樓的方向突然傳來蘇承影的聲音:“念蓮!長風!星髓圖譜沒被拿走,我已經藏好了!”
沈寒舟聽到這話,臉驟變:“不可能!我的人明明說找到了……”
“你的人?”蘇承影帶著閣主和小寶從影裡走出來,手裡還押著一個瑟瑟發抖的黑人,“是說這個被我抓住的蠢貨嗎?他連青銅鶴的機關都沒弄明白,就敢謊報軍。”
閣主看著沈寒舟,老淚縱橫:“寒舟,你怎麼會變這樣?你小時候最喜歡聽我講裂蓮氏的故事,說要像初代閣主一樣守護天下……”
“別跟我說這些!”沈寒舟厲聲打斷,眼中的瘋狂更甚,“都是你們我的!老東西偏心,你也幫著外人!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蝕心的厲害!”
他猛地吸氣,口的星狀疤痕突然亮起紅,整個人的氣勢暴漲,皮下的蠱蟲瘋狂遊走,讓他看起來如同鬼魅。
“小心!他要強行催蠱力!”蘇承影急忙喊道,“這種法反噬極大,他是想拼命了!”
沈寒舟的速度變得極快,黑氣繚繞的雙掌直取凌念蓮手中的聖劍。他的招式雜無章,卻帶著一玉石俱焚的狠勁,得凌念蓮和趙長風連連後退。
“他快撐不住了。”趙長風低聲對凌念蓮說,“你看他的眼睛,已經開始渙散了。”
凌念蓮點頭,聖劍突然放緩速度,劍勢變得和起來。這正是“同心”式的髓,以克剛,靜待其變。
沈寒舟見狀,以為力竭,狂笑著撲上前:“死吧!”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到聖劍的瞬間,凌念蓮手腕翻轉,劍脊準地拍在他口的疤痕上。這一擊沒有用毫殺意,卻帶著至純的力,如同冰水澆在滾油上。
“啊——!”
沈寒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口的疤痕突然炸裂,無數黑的蠱蟲從傷口湧出,在他上瘋狂啃噬。他痛苦地倒地翻滾,臉上的紋路迅速蔓延,整個人以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救……救我……”他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麼,目在凌念蓮和趙長風之間游移,最終定格在遠的青銅鶴上,眼中閃過一悔恨,隨即徹底失去了神采。
蠱蟲失去宿主,很快化作黑煙消散。沈寒舟的蜷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只有那張裂開的蓮花面碎片,散落在他邊。
凌念蓮看著地上的,心裡五味雜陳。老士當年最疼這個侄孫,卻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趙長風走到邊,輕輕握住的手:“都結束了。”
凌念蓮搖搖頭,目向混沌嶺的方向。總覺得,沈寒舟雖然死了,但蝕星教的謀,似乎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閣主突然指著沈寒舟的,聲音發:“他……他手裡好像攥著什麼東西!”
眾人低頭看去,只見沈寒舟蜷曲的手指間,出一角泛黃的紙,上面似乎畫著某種詭異的符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