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霄劍魂》第263章 青堂易主](1)

作者:閑石人生·7個月前

一、晨堂聚議

青霄堂的晨霧還沒散,議事廳的木柱上還凝著些水。方念安坐在主位上,灰布長衫的袖口沾了點墨痕——昨晚又校訂到深夜。他指尖敲了敲桌面,青銅鎮紙下著張泛黃的紙,是擬好的傳位文書。

“都到齊了?”方念安抬眼,目掃過堂下眾人。左側的陳叔攥著腰間的劍穗,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右側的林師弟還在抻脖子往門口看,像是在等什麼人。直到阿水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帶著點急促的息,林師弟才鬆了口氣。

“方老,弟子來晚了。”阿水拱手,青勁裝的肩上沾了片楓葉,想來是從後山練劍直接過來的。他剛站定,旁邊的蘇晚晴就遞過塊帕子,聲音輕得像怕驚著晨霧:“阿水哥,把汗,彆著涼。”

陳叔先開了口,嗓門比平時沉了些:“方老,您前兒說要卸任,兄弟們都沒信。您掌青堂三十年,哪能說放手就放手?”

方念安笑了,指節因為年紀大有些變形,卻還是穩當:“陳老弟,我今年六十二了,上次跟黑風寨手,劍都慢了半拍。阿水這三年跟著我,查糧道、護商旅,哪件事沒辦得妥當?”他看向阿水,眼神下來,“你自己說,能不能接?”

阿水攥了帕子,帕角被汗浸得發:“弟子怕……怕擔不起青堂百十來號人的生計。”

“怕就對了。”方念安從懷裡出枚青銅令牌,令牌上刻著“青霄”二字,“要是連怕都沒有,反倒容易走偏。你記著,堂裡的人不是靠令牌管著,是靠你心裡的那點熱乎氣——就像你去年在渡口,寧可自己挨凍,也把棉給了逃難的孩子。”

蘇晚晴在旁邊補了句,聲音雖輕卻擲地有聲:“阿水哥心善,又肯練劍,兄弟們都服他。”話說完,堂下的人跟著點頭,林師弟還喊了聲“對,我們服阿水”,氣氛頓時鬆快了些。

二、劍譜授徒

議事散了,方念安帶著阿水往書房走。廊下的紫藤花謝了,只剩些枯藤纏著木架,方念安走得慢,阿水就故意放慢腳步,跟他並肩。

“你可知我為啥非要把《劍蓮新譜》給你?”方念安推開書房門,一墨香撲面而來。書桌上堆著厚厚的稿紙,最上面那本藍布封皮的,就是《劍蓮新譜》。

阿水搖頭:“弟子只知道,這譜子是方老您耗了十年才補全的。”

方念安把譜子遞給他,手指在封面上挲:“這譜子原本缺了第三章,我當年為了找殘頁,在漠北凍掉了半手指。可後來才明白,譜子再厲害,也不如練劍的人心裡乾淨。”他從稿紙堆裡翻出本註解,紙頁上寫滿了小字,“我這陣子在補註解,昨天剛寫了句——所謂聖道,不過是無數普通人選擇善良的總和。你懂嗎?”

阿水接過註解,指尖到方老的手,只覺得那手涼得很:“弟子懂,就像去年護糧的時候,村民們主幫我們擋山賊,不是因為我們厲害,是因為我們護著他們的糧。”

“就是這個理。”方念安笑了,突然咳嗽起來,咳得腰都彎了。蘇晚晴正好端著藥進來,見狀趕上前拍他的背,語氣裡帶了點急:“方老,您又忘了喝藥!”

方念安擺了擺手,看著蘇晚晴把藥碗遞到自己面前,又看了看阿水,突然打趣:“晚晴啊,阿水以後忙起來,怕是連飯都顧不上吃,你得多盯著點。”

蘇晚晴的臉一下子紅了,端著藥碗的手都晃了晃:“方老,我……我就是怕您子不舒服。”阿水也撓了撓頭,耳朵尖紅得像染了胭脂,書房裡的墨香裡,忽然摻了點甜意。

三、廊下私語

阿水送蘇晚晴出書房時,夕已經把廊下的影子拉得老長。蘇晚晴走得慢,手裡攥著個布包,走到紫藤架下時,突然停住了腳。

“阿水哥,”轉過,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方老把青堂給你,你以後會不會……會不會沒時間練劍了?”

阿水愣了愣,才明白是擔心自己。他從懷裡出支玉簪,簪子是白玉的,雕著朵小小的蓮花——還是去年在江南出任務時買的,一直沒敢送。“我再忙,也能出時間陪你去後山練劍。”他把玉簪遞過去,手指有點抖,“這個……我去年就想買給你了,怕你不喜歡。”

蘇晚晴接過玉簪,指尖到他的手,趕了回去,臉更紅了:“我喜歡。就是……就是怕你太累,青堂的事多,還要防著那些壞人。”

“有你在,我就不累。”阿水往前湊了湊,聲音得很低,“等我把青堂的事理順了,就去跟方老說……說我們的事。”

蘇晚晴咬著點頭,剛要說話,突然聽到書房方向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書掉在地上的聲音。阿水皺了皺眉:“方老還在書房?我去看看。”他拍了拍蘇晚晴的肩,“你在這兒等我,別跑。”

四、夜窗異

阿水趕到書房時,方念安正蹲在地上撿稿紙,地上散著幾張註解,最上面那張,正好是寫著“我輩只是有幸為那串聯的線”的那句。

“方老,怎麼了?”阿水趕上前幫忙撿紙。

稿

西稿

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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