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霄劍魂》第247章 部落衝突(1)

作者:閑石人生·7個月前

一、劍拔弩張

雪山融水在石間聚的溪流前,兩撥穿著皮的部落族人正怒目相對。左邊的黑巖部族人握著石斧與木矛,右邊的白葉部族人則舉著削尖的犛牛角,雙方腳邊的冰碴都被踩得簌簌作響。

“這溪水打去年就該歸我們!”黑巖部首領鐵塔似的軀往前一撞,前掛著的狼牙串叮噹作響,“你們白葉部憑什麼佔著上游截水?”

白葉部首領是個瘦漢子,顴骨上有道月牙形刀疤,他將牛角矛往地上一頓,冰泥濺起半尺高:“老規矩,誰先發現歸誰!上個月明明是我們的人先看到融水!”

方念安站在兩族中間的冰坡上,腰間的長劍。阿水站在他側,羊皮襖的袖口沾著雪沫,悄悄拽了拽方念安的袖:“他們上個月就為這事打了一架,黑巖部傷了三個人。”

方念安皺眉看向溪水流向,上游被白葉部堆了半道石堰,下游的黑巖部營地前只剩細細一水流,營地邊緣的青稞苗都蔫頭耷腦的。他清了清嗓子,揚聲道:“兩位首領,可否聽我一言?”

鐵塔首領轉頭瞪他:“外鄉人管閒事!這是我們雪山部落的規矩!”

刀疤首領也冷哼:“去年你們從聖窟帶出來的壁畫,跟這溪水有什麼關係?”

方念安從懷裡掏出塊用油布裹著的東西,解開時出一卷皮,上面是他臨摹的聖窟壁畫:“關係大了,這上面畫的,就是你們共同的祖先。”

二、壁畫為證

皮被風掀起邊角,方念安手按住,指著上面的赭紅線條:“你們看,這裡畫著兩個部落,一個舉著黑巖,一個帶著白葉,他們一起在溪邊修水渠,左邊引灌溉,右邊留飲用,那年的青稞長得比人高。”

族人們的目都被吸引過來,有幾個年紀大的眯起眼湊近看。黑巖部一個白髮老者突然“咦”了一聲:“這不是……祖祖輩輩說的‘共水年’嗎?”

“再看這裡。”方念安手指下移,皮上的線條變得雜,兩個部落的人舉著武互相砍殺,溪水被染暗紅,旁邊的青稞地全是枯稈,“後來他們為了爭水源打起來,三年沒合過流,最後一場大雪封了山,兩族加起來活下來不到三十人。”

鐵塔首領的臉沉了沉,刀疤首領卻別過臉:“老黃曆了!現在跟那時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阿水突然開口,聲音清清脆脆的,“去年雪災,你們黑巖部糧倉塌了,是白葉部送了二十袋青稞;前年白葉部的孩子染了風寒,黑巖部的巫醫連夜翻山送的草藥——這些難道也是老黃曆?”

這話讓兩族的人都愣了愣。方念安看向阿水,的臉頰凍得發紅,眼神卻亮得很,他心裡忽然暖了暖,接話道:“聖窟壁畫裡,祖先用紅料畫的合作年景,比黑料畫的衝突年景多三倍。他們明白,雪山裡的日子,一個部落撐不下去。”

三、劍理相通

刀疤首領悶哼一聲:“說得比唱得好聽!難道讓我們把石堰拆了?”

“不必拆。”阿水往前走了兩步,解下背上的短劍。那劍是西域樣式,劍窄而彎,“我給各位演兩手如何?”

鐵塔首領狐疑地打量:“小姑娘會什麼?”

阿水沒答話,腳尖在冰面上一點,形如柳絮般飄到溪邊。先使出三招雪山劍法,劍風帶起的雪粒在前凝三道弧線,正是黑巖部常用的“裂冰式”。族人們看得點頭,這劍法剛猛直接,跟他們用石斧的路數像得很。

忽然劍一轉,阿水手腕輕旋,窄劍在掌心轉出個銀圈,接著使出的招式變得韌綿長,劍尖點在冰面,竟激起一串漣漪似的水紋——這是從西域學到的變劍招,講究以克剛。

“這是什麼鬼招式?”白葉部一個年輕人忍不住喊。

“這是西域的‘流風式’。”阿水收劍而立,額角滲出細汗,“裂冰式剛猛,能破堅冰;流風式韌,能導水流。單獨用,各有各的侷限,可要是合在一起——”

手腕再次翻轉,剛猛的劈砍中忽然加了個旋,劍尖劃出的弧線恰好接住前一招的力道,竟在冰面上劈開一道整齊的槽,槽盡頭又轉出個圓弧,將旁邊的積雪捲個雪團,穩穩落進下游的窪地。

“你們看,”阿水指著槽,“剛相濟,既能開渠,又能儲水。就像你們兩個部落,黑巖部力氣大,白葉部手腳巧,為什麼不能像這兩招劍法一樣,一起把溪水分好?”

方念安的背影,心裡漾起些微漣漪。他知道阿水練這變劍招練了三個月,夜裡常在篝火旁琢磨,手上磨出的繭子比他的還厚。此刻看將劍理融進部落紛爭裡,竟比任何道理都有說服力。

四、風波暫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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