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沙城況
劍心閣的傳訊符讓凌小蒼心頭沉了沉,他快速回了句“先盯版畫,待西域事了即刻返回”,才重新握蘇念晚的手。“別擔心,玄薩滿和青禾留下的弟子會照看劍心閣,”蘇念晚察覺到他的繃,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我們先專心理沙邪的事,早去早回。”
凌小蒼點頭,將傳訊符收好,目向遠方——前路漫漫,黃沙漸起,已能約看到一座被沙丘環繞的城池。木合塔爾指著前方笑道:“那就是流沙城,是西域通往中原的要道,只是如今被沙邪纏上,往日的熱鬧了大半。”
一行人走進流沙城,撲面而來的風沙帶著燥熱,街道上行人寥寥,偶爾走過的百姓,皮都泛著淡淡的沙,眼神渾濁,腳步虛浮。“這就是沙邪的影響?”蘇念晚皺眉,手想去扶一位踉蹌的老嫗,指尖剛到對方的袖,就覺一乾的濁氣順著指尖傳來。
“姑娘小心!”老嫗連忙後退,聲音沙啞,“這沙邪沾不得,沾了就渾發沉,像揣著袋沙子。”凌小蒼立刻將蘇念晚拉到後,掌心凝起劍意,輕輕拂過的指尖:“沒事吧?”蘇念晚搖搖頭:“只是一點濁氣,不礙事。但百姓們長期這濁氣影響,怕是撐不了多久。”
正說著,一群著皮的漢子簇擁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走來,木合塔爾連忙上前見禮:“烏勒首領,這便是中原的凌俠和蘇姑娘。”烏勒首領目銳利地打量著兩人,拱手道:“多謝二位遠道而來,流沙城的百姓,就靠你們了。”
二、焚沙窟秘
流沙城的部落帳篷裡,烏勒首領捧著一碗茶,神凝重地說起沙邪的來歷:“三個月前,城西的焚沙窟突然傳出異響,接著就起了怪沙暴,沙暴過後,就有了沙邪。那邪能鑽進人的,吸走氣,讓人生不如死。”
“焚沙窟是什麼地方?”凌小蒼問道。烏勒首領嘆了口氣:“是西域的老窟,傳說底下藏著沙神的寶藏,可從來沒人敢靠近。自從沙邪出現後,焚沙窟周圍的沙子都變了黑,夜裡還能看到綠。”
蘇念晚指尖的聖佩微微發熱,輕聲道:“我能應到城西有詭異的力量,雖帶著邪氣,卻和幽冥邪煞的冷不同,更燥烈,像燒紅的沙子。”凌小蒼握住的手,眼底閃過思索:“木合塔爾說沙邪能化沙為形,或許和焚沙窟裡的東西有關。我們明日就去焚沙窟看看。”
當晚,蘇念晚睡不著,坐在帳篷外看沙漠的月亮。凌小蒼走過來,將一件厚披風披在肩上:“夜裡涼,怎麼不多穿點?”蘇念晚靠在他懷裡,聲音輕得像風:“我在想,劍心閣的版畫為什麼會異,還有這沙邪,會不會都是邪主搞的鬼?”
凌小蒼低頭吻了吻的發頂,語氣溫卻堅定:“不管是不是,我們都能解決。就像以前那樣,你在我邊,我什麼都不怕。”他從懷裡掏出一枚小小的蓮形玉佩,遞到手裡:“這是我出發前讓老木匠雕的,和你的蓮簪配一對,戴著它,就像我陪著你。”
蘇念晚握玉佩,玉佩還帶著他的溫,讓心頭一暖。抬頭看向凌小蒼,月落在他眼底,映著的影:“有你在,我也什麼都不怕。”
三、沙邪淨化
第二日清晨,烏勒首領派了兩名悉地形的部落漢子帶路,一行人朝著焚沙窟出發。剛走到城西,就見漫天黃沙翻滾,幾道沙柱從沙地裡鑽出來,化作人形,朝著他們撲來——正是沙邪。
“小心!”凌小蒼拔劍出鞘,九霄歸一劍的白劈開黃沙,沙邪被劍到,瞬間化作細沙,可沒一會兒,又從地上聚合形。“這邪殺不死?”青禾皺眉,揮劍又劈散一隻沙邪。
蘇念晚上前一步,掌心凝起淡金的聖力,緩緩推向沙邪。聖力到沙邪時,發出“滋滋”的聲響,沙邪上的黑氣漸漸消散,原本黑的沙子變了普通黃沙,再也沒能聚合。“有用!”青禾驚喜地喊道。
蘇念晚卻臉發白,後退一步靠在凌小蒼懷裡。“怎麼了?”凌小蒼連忙扶住,語氣裡滿是擔憂。蘇念晚著氣:“這沙邪的邪氣很頑固,淨化起來要耗不聖力。而且我能確定,它和幽冥邪煞沒有關聯,是新的邪種。”
凌小蒼幫順了順氣,眼底閃過心疼:“別逞強,剩下的沙邪給我們,你先休息。”他轉頭對蓮心衛道:“用純水潑沙邪,暫時困住它們!”弟子們立刻取出裝著純水的水囊,朝著沙邪潑去,沙邪果然作一頓,被劍劈中後,消散得慢了些。
清理完沿途的沙邪,眾人終於來到焚沙窟前。窟口被厚厚的黃沙堵住,周圍的沙子泛著詭異的黑,空氣裡瀰漫著燥烈的邪氣。蘇念晚的聖佩燙得厲害,指著窟口道:“裡面有東西在散發邪氣,應該就是烏勒首領說的……沙邪的源頭。”
四、焚沙晶現
凌小蒼走到窟口前,握九霄歸一劍,劍意源源不斷湧劍。“讓開些!”他大喝一聲,劍如匹練般劈出,狠狠斬在黃沙堆上——“轟”的一聲巨響,黃沙四濺,焚沙窟的口被生生劈開,出黑漆漆的口,裡面傳來陣陣沉悶的聲響。
“好強的劍意!”木合塔爾驚歎道。凌小蒼回頭看向蘇念晚,見臉好了些,才放心道:“我先進去探路,你們跟著我,小心腳下。”他提著劍率先走進窟,乾燥悶熱,牆壁上嵌著些發的礦石,勉強能看清路。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前方突然開闊起來,出現一個巨大的石窟。石窟中央,立著一塊一人高的晶石,通泛著土黃的芒,芒所及之,沙子都在微微,像是有生命一般。“那就是沙邪晶!”烏勒首領驚呼道。
凌小蒼剛要上前,就見蘇念晚拉住他的袖:“等等,這晶石不對勁,它在吸收周圍的邪氣。”話音剛落,沙邪晶的芒突然變亮,石窟頂部的沙子開始往下掉,地面也劇烈震起來。“不好,它要醒了!”蘇念晚臉大變,聖力瞬間湧出,護住眾人。
凌小蒼握劍,剛要衝上去劈開沙邪晶,突然覺懷裡的傳訊符瘋狂閃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他掏出傳訊符一看,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顯然寫得十分匆忙,是玄薩滿發來的:“劍心閣版畫異加劇,版畫中邪煞破紙而出,歸心村……遭襲!”
蘇念晚也看到了傳訊符上的字,臉瞬間煞白:“歸心村出事了?那護道學堂的孩子們……”凌小蒼心頭一,看向沙邪晶——它的芒越來越盛,周圍已開始出現沙邪的影,顯然不能就此放棄。可歸心村的安危,又讓他無法安心。
就在這時,沙邪晶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土黃的芒中,竟出一暗紅,和邪關通道、劍心閣版畫的紋路,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