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殿區域的邊緣,死寂重新籠罩。混天魔君癱坐在冰冷的暗紅岩石上,劇烈地息著,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跡。周魔元紊,五雷黯淡,方才那融了明意境的一拳幾乎空了他的力量,更是引了腑舊傷。
三隻古蟲源蟲掙扎著飛回他邊,甲殼上裂紋遍佈,氣息萎靡,金藍噬魔甲蟲與噬靈蟻群更是損失慘重,十不存三。這一次,可謂是真真切切地會到了化神中期存在的恐怖實力,那是一種令人絕的碾。
月兒從遠的匿點焦急趕來,看到混天魔君與蟲群的慘狀,俏臉煞白,連忙取出丹藥為他療傷。
“長老,您怎麼樣?”的聲音帶著抖。
“無礙……還死不了。”混天魔君擺了擺手,吞下丹藥,強行下翻湧的氣。他的目依舊死死盯著衍蟲谷的方向,心有餘悸。
那兇最後突兀退走,雖不知緣由,但絕非因為他那搏命一擊,定然是鎮魔殿深有令其極度忌憚的東西,或者它自出了某種問題。但無論如何,其化神中期的實力是做不得假的。
“此地……不能再待了。”混天魔君聲音沙啞,帶著一前所未有的疲憊與決斷。煉虛澤的再大,衍蟲谷可能存在的資源再多,也得有命去拿才行。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算計都顯得蒼白無力。
繼續探索這鎮魔行宮廢墟,風險已經超出了他所能承的極限。且不說那神出鬼沒、實力恐怖的衍蟲谷兇,單是這鎮魔殿深可能存在的、能讓那兇都忌憚退走的存在,就絕非他現在能夠的。更別提,那萬妖獄崩塌後,是否還有其他未知的危險被驚。
“小子,你的決定是對的。”千蟲子的聲音響起,帶著一凝重與認同,“機緣雖好,但也需量力而行。那衍蟲谷的怪已然了氣候,非你現在能敵。這鎮魔殿深,氣息古老而危險,連老夫都到心悸,恐怕涉及行宮核心之秘,甚至可能與當年那場浩劫的最終戰場有關,絕非元嬰之境可以窺探。”
“當務之急,是離開這片廢墟。”混天魔君緩緩站起,眼神恢復了冷靜與清明,“我們需要找到離開這封閉空間的方法。”
他原本以為,這行宮廢墟雖大,但總有邊界,或許能找到空間壁壘薄弱之,憑藉裂宇金螟與虛空蟲皇骨之力,或可強行破開。但經歷越多,他越覺得這墜毀的行宮空間,恐怕比想象中還要複雜和封閉。
“前輩,您可知離開此地的途徑?”王錚在心中問道。千蟲子作為曾經的親歷者,或許知道一些道或方法。
千蟲子沉片刻,道:“行宮當年乃是以大法力開闢的獨立天,核心驅乃是由三位煉虛長老共同執掌的‘星辰大陣’。行宮墜毀,大陣必然崩壞,但核心陣眼或許仍有殘存。若能找到一尚能運轉的次級陣眼或空間節點,憑藉你手中的虛空蟲皇骨,或有一線希通外界,定位座標,開闢臨時通道。”
他頓了頓,繼續道:“據老夫回憶,行宮當年設有幾備用的界傳送陣,但大多位於核心區域,如今恐怕早已損毀。倒是有一相對偏僻的‘觀星臺’,因其主要功能是接引星辰之力,結構相對獨立穩固,或許還保留著部分與外界虛空勾連的通道。只是其位置……似乎在行宮的‘北麓懸空山’一帶,那裡環境惡劣,當年就是險地,如今不知是何景。”
北麓懸空山?觀星臺?
混天魔君默默記下這兩個名字。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既然如此,我們便去那北麓懸空山一探。”他下定決心,不再留此地的任何機緣。活下去,提升實力,才是本。
他召回所有殘存的蟲群,命令它們吞噬此地散落的、蘊含純魔元或靈氣的殘骸,儘快恢復力量。他自己也盤膝坐下,全力運功療傷,同時開始參悟《明雷軀》的門法訣。多一分實力,便多一分在接下來的路途以及可能存在的危險中生存的資本。
數日後,混天魔君的傷勢穩定下來,雖然未能痊癒,但已不影響行。蟲群也恢復了些許元氣,雖然數量大減,但銳尚存,尤其是三隻古蟲源蟲,在吞噬了大量能量後,甲殼上的裂紋已癒合大半,氣息也恢復了不。
他將那枚星空蜉蝣卵重新小心收起,放混天棒以五行息壤和稀釋魔繼續溫養。此卵孵化非一日之功,需從長計議。
“走吧。”
他不再看向衍蟲谷或鎮魔殿深,目堅定地向行宮廢墟的北方。據千蟲子的指引,北麓懸空山位於行宮邊緣地帶,需要穿越小半個廢墟。
兩人帶著殘存的蟲群,再次上路。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明確,不再探索,不再停留,除非遇到必要的資源補充或無法繞開的危險,否則一路向北,全力趕路。
沿途,他們遇到了更多廢墟中常見的危險——遊的魔、詭異的植、殘存的制。但混天魔君無心戰,能避則避,不能避便以雷霆手段迅速解決,絕不糾纏。他將新領悟的那一明雷軀意境融遁法之中,速度竟比之前又快了幾分,周有淡金的雷流轉,使得一些低階魔都不敢靠近。
穿越崩塌的殿宇群,渡過瀰漫著毒瘴的沼澤,繞過能量狂暴的流區……一路有驚無險。
隨著不斷向北,地勢開始逐漸升高,空氣中的靈氣也變得稀薄而狂,時常有猛烈的罡風從高空刮過,帶著刺骨的寒意和空間碎片。抬頭去,約可見極遠,有如同利劍般倒懸於昏暗天穹之下的巨大山廓,那便是北麓懸空山!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抵達懸空山腳下的一片相對平坦的碎石荒原時,混天魔君猛地停下了腳步,眼神銳利地向荒原中心。
那裡,空間呈現出一種極不正常的扭曲,彷彿有一層明的、不斷盪漾著漣漪的水隔絕了外。水之後,景象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些殘破的建築尖頂和閃爍的符文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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