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沼澤深行進,環境越發惡劣。淡紫的瘴氣逐漸變得濃郁,甚至化為縷縷的實質毒霧,纏繞在枯木與水窪之間,能見度極大降低。柳依依全力維持著【清水靈罩】,幕在毒霧侵蝕下不斷泛起漣漪,的額頭已見細汗,顯然消耗不小。
腳下已難見實地,飛舟幾乎是著粘稠的、不時冒著毒泡的泥漿水面飛行。四周寂靜得可怕,那種無形的抑越來越重。
“快到了,就在前面那片窪地!”馮遠指著前方一片被濃郁毒霧和扭曲怪樹籠罩的區域,神凝重,“大家小心,這裡的制殘留雖然殘缺,但威力猶存,且與毒瘴結合,十分刁鑽。”
飛舟緩緩降低,最終懸停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水域。前方,約可見一些坍塌的石柱和殘破的牆壁半掩在淤泥與毒霧中,著古老滄桑的氣息。一片扭曲的、散發著黯淡靈的詭異藤蔓纏繞在廢墟之上,形一道天然的屏障。藤蔓間約可見破損的符文閃爍,正是古制的殘留。
“就是這裡了。”馮遠沉聲道,“上次我便是在這裡被那藤蔓制退,還驚了一窩‘腐蚊’,險些栽在這裡。”
王錚凝神去,《煉神煅識篇》運轉到極致。在他的知中,那片區域能量場極其混。古制的殘餘力量如同斷裂卻依舊鋒利的蛛網,遍佈四周,與那些詭異藤蔓的妖氣、沼澤毒瘴以及地下某種寒之氣織在一起,形一片致命的陷阱區域。
“馮師兄,可能分辨出制薄弱或安全路徑?”王錚問道。
馮遠仔細觀察片刻,搖頭苦笑:“年代太久遠,制破損嚴重,已無規律可循,且與此地環境徹底融合,變化不定。強行推演,耗時太久,且極易引發連鎖反應。”
就在眾人蹙眉之際,王錚心中微。他悄然將一神識探袖中,與藏匿的“小灰”通。
“小灰,知一下前方,尋找靈氣最濃郁、或者能量最異常,但又相對‘安全’的點。”
小灰立刻在他袖袋中輕輕振翅膀,六隻小腳微微敲擊,其天賦【尋靈】悄然發。一無形的、極其細微的知波擴散開來,與王錚強大的神識結合,向著前方廢墟探去。
片刻之後,小灰傳遞迴一道清晰的意念,指向廢墟左側一被巨大枯木鬚半掩的角落。在那裡,能量場雖然也混,但卻奇異地保持著一種微弱的平衡,古制的芒最為黯淡,那些詭異藤蔓也相對稀疏。
“跟我來,左側那枯木鬚下,似乎有一空隙。”王錚開口,語氣篤定。
馮遠聞言一愣,仔細看向那,並未發現明顯異常,疑道:“王師弟確定?那裡看起來並無特別……”
“相信我。”王錚目沉靜。基於對小灰天賦的信任以及自神識的輔助判斷,他有七把握。
韓對王錚已是頗為信服,甕聲道:“聽王師兄的!俺打頭陣!”說著便上前。
“且慢!”王錚攔住他,“我先試試。”
他指尖凝聚一縷細微金芒(銳金),小心翼翼地向那角落旁邊的一詭異藤蔓。
嗤!
金芒擊中藤蔓,那藤蔓猛地一,其上破損符文驟然亮起,一道灰黑的腐蝕效能量箭矢瞬間反彈而出,速度極快!但就在能量箭矢即將出的剎那,其路徑上幾極其黯淡的符文似乎因能量流轉不暢,閃爍了幾下,竟讓那能量箭矢偏轉了方向,了旁邊的泥沼中,腐蝕出一片滋滋作響的泡沫。
有驚無險!
而王錚指向的那角落,卻並未引發任何制反應!
馮遠眼睛一亮:“妙啊!王師弟果然好眼力!那竟是數個破損制的能量盲區匯點!若非對能量流敏銳到極致,絕難發現!”
這一下,連柳依依看王錚的目都帶上了幾分驚異。
王錚微微一笑,並未解釋小灰的存在,只道:“僥倖而已。從此過,需極度小心,收斂所有氣息法力,切勿任何藤蔓和石壁。”
他當先收起飛舟,施展《追風步》,形如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向那角落。韓、馮遠、柳依依隨其後,皆屏息凝神,小心翼翼。
四人如同游魚般,在那危機四伏的殘垣斷壁間穿梭。王錚憑藉小灰的知和自強大的神識,不斷指出安全的落足點和需要避開的能量流。有時需地匍匐,有時需從兩即將及的藤蔓間狹小隙穿過,有時則需等待某不穩定的制芒閃爍間歇快速過。
過程驚險萬分,每每與那些危險的制和藤蔓肩而過,看得後面三人手心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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