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郡,郡治所在並非雄城大邑,而是一座依託山勢、毗鄰巨大黑水沼澤而建的堡壘——林家堡。
堡牆高聳,以本地特有的黑砬石砌,常年沼澤水汽侵蝕,顯得斑駁而堅。堡建築也大多低矮敦實,街道上行人不多,且大多面帶警惕之,整個堡壘籠罩在一種抑不安的氛圍中。
王錚四人在堡門外按下劍,早有林家之人等候在此。為首的是一位中年修士,面容與林菀有幾分相似,修為在築基三層,見到林菀,臉上出關切之,快步迎上:“菀兒,你回來了。”隨即看向王錚三人,尤其是目落在王錚上時,神一肅,拱手道:“這位想必就是青雲宗上宗真傳,王錚王師兄吧?在下林遠宏,現為林家代家主。有勞王師兄和諸位青雲高足遠道而來,林某激不盡!”
他的態度頗為恭敬,甚至對修為低於他的王錚以“師兄”相稱,顯是對青雲宗使者極為重視,也側面說明了林家此刻境之艱難。
“林家主客氣,除魔衛道,本是我輩份之事。”王錚回禮,語氣平淡。
寒暄幾句,林遠宏便將四人引堡主廳。
廳,另有幾位林家長老作陪,修為多在築基初期,一個個面帶憂。
分賓主落座後,林遠宏也不多繞圈子,面沉重地開始詳細介紹況:“不瞞王師兄,況比上報宗門的恐怕還要棘手一些。近十日,又有一個靠近沼澤邊緣的村落遭了毒手,全村五十七口,無一生還。死狀…與之前一般無二。”
他示意了一下,一名長老將幾塊記錄影像的玉符放在桌上,靈力激發後,浮現出的畫面比王錚在宗門看到的還要清晰慘烈,那乾癟扭曲的,空的眼眶,令人脊背發涼。
侯明看得眼角直跳,石磊握了拳頭,林菀則偏過頭去,臉微白。王錚面不變,目銳利地掃過影像每一個細節。
“可有什麼新發現?或者…活口?”王錚問道。
林遠宏苦笑搖頭:“沒有活口。我們甚至組織了數位築基修士,由我親自帶隊,在案發地周圍反覆搜尋了數日,除了那淡得幾乎無法捕捉的魔氣,一無所獲。那魔頭或魔,來無影去無蹤,狡猾無比。”
他頓了頓,補充道:“唯一有些異常的是,所有案發地,都靠近黑水沼澤深。而且…近幾個月,沼澤深的瘴氣似乎變得比以前更濃了,偶爾還會傳來一些令人心悸的怪異聲響,連我們林家豢養的、慣於在沼澤活的黑水鱷都變得焦躁不安,不敢深。”
“黑水沼澤深…”王錚若有所思。地圖上標註,那片沼澤廣闊無邊,深連林家都未曾完全探索明白,地勢複雜,毒蟲瘴氣瀰漫,確實是藏匿的絕佳場所。
“貴府之前折損的那位客卿,是在何遇難?當時況如何?”王錚追問細節。
提到這個,林遠宏臉上閃過一抹痛惜和凝重:“張客卿是在半月前,獨自前往最早出事的村落調查時失蹤的。我們三日後才在村落外的沼澤邊緣發現了他…他的法飛劍斷數截,上沒有明顯傷口,但…但一真元也被吸食殆盡,與那些村民死狀類似,只是他修為較高,未曾完全乾癟。”
築基修士也落得如此下場!廳氣氛更加凝重。
侯明忍不住:“林家主,莫非…是有什麼厲害殭或者鬼了氣候?”
林遠宏搖頭:“不像。殭鬼作案,往往氣森森,毒蔓延。但現場除了那點魔氣,並無濃郁之氣,反而更像…更像被某種活以極霸道的方式吞噬了所有生機。”
“活…”王錚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是修煉了吞噬類魔功的修士?還是某種未知的、有吞噬特的魔、毒蟲?
《百蠱真經》中倒記載了幾種能吸食生靈的異蟲,但能達到如此規模、讓築基修士都毫無反抗之力的,極為罕見。
之後,王錚又詢問了幾個問題,包括林家是否與什麼可疑人結怨、附近有無其他修真勢力活等,林遠宏皆一一作答,但並未提供更多有價值的線索。
顯然,林家的調查陷了僵局。
“況我已大致瞭解。”王錚起,“請林家為我們準備一安靜院落休息。明日一早,我們便去最新的案發地檢視。”
“理應如此!早已為諸位準備好廂房。”林遠宏連忙道,親自引他們前往住。
安排的院落頗為清靜,設施齊全。
待林遠宏告辭後,侯明立刻佈下了一個簡單的隔音制,低聲音道:“王師兄,這林家…說話似乎有所保留啊。那沼澤異常,他們肯定知道更多,但說得含糊其辭。”
石磊撓撓頭:“侯師弟,你是說林家瞞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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