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是暴怒追擊、殺意滔天的年裂宇金螟,道道撕裂空間的暗金線封死了所有退路。前方是能量肆、空間破碎的戰場核心,那虛空妖的恐怖巨爪與裂宇金螟族群的嘶鳴撞出毀滅的漣漪。
王錚陷了前所未有的絕境!他速度雖快,但在這片對方的主場,本無法擺那隻一心復仇的年金螟!《幽影遁》和驚蟄步被他施展到極致,形在金風與裂間瘋狂閃爍迂迴,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的切割,但護靈(以暗金雷軀為本)依舊被逸散的鋒銳之氣劃出無數傷痕。
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王錚猛地一咬牙,做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的決定——他不退反進,方向微調,竟是朝著巢浮空島最中心、那能量撞最激烈的區域衝去!
與其被一隻金螟追殺至死,不如闖那混的戰團,或許能有一線變數!
這個舉顯然也出乎了後那隻年金螟的預料,它發出一聲驚急的嘶鳴,攻勢稍緩,似乎也忌憚戰團的餘波。
王錚趁機猛地衝了一片因能量對撞而形的、暫時相對“平靜”的扭曲地帶。這裡空間裂如同漁網般集,金風被更強大的力量排開,反而形了一片詭異的真空。
然而,他還未來得及息,一無法形容的、浩瀚如同星海般的恐怖意志,猛地降臨了!
這意志冰冷、古老、充滿了威嚴與一種母的守護之意,並非針對他,而是籠罩著整個巢。但王錚闖其核心範圍,立刻被這意志捕捉、鎖定!
嗡!
王錚只覺得神魂劇震,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大山住,思維幾乎凝固,彈不得!《千引魂訣》自瘋狂運轉,才勉強守住識海不被垮。
是裂宇金螟的蟲母!或者說,是整個族群集意志的化!它或許正在全力對抗那虛空妖,但依舊有餘力注意到他這個渺小卻膽大包天的“竊賊”!
一道冰冷、不帶毫的意念,如同利刺般直接扎王錚的識海:“竊吾子嗣……你該死……”
無法抗拒的死亡威脅瞬間降臨!王錚毫不懷疑,只要這意志一個念頭,就能將他連同神魂一起碾碎!
生死關頭,王錚的思維反而變得異常清晰敏銳。他強忍著神魂裂的痛苦,以《千引魂訣》凝聚起全部的神念,向著那浩瀚意志發出了最急迫、最坦誠的回應,並非求饒,而是陳述利害:
“前輩息怒!晚輩並非竊賊,實乃無奈之舉!您之子嗣孱弱將夭,巢又逢大敵,危在旦夕!晚輩願以神魂立誓,帶它離開,傾盡資源救它命,育它長!若違此誓,心魔反噬,天誅地滅!留它在巢,必死無疑!隨我離去,尚有一線生機!請前輩明鑑!”
他將那隻弱蟲奄奄一息的狀態、以及自己對《百蠱真經》培育靈蟲的信心,化作清晰的意念傳遞過去。同時,他毫無保留地放開了部分神魂防,顯出立誓的誠意!
那浩瀚的意志似乎微微一頓,冰冷的殺意稍斂。顯然,作為蟲母,它比那隻暴怒的年個更加理智,更能知到那隻弱蟲的狀態確實岌岌可危。而王錚提出的“神魂立誓”,在修仙界中有極強的約束力,尤其是對於高階存在而言,這種誓言牽扯因果大道,絕非兒戲。
更重要的是,此刻它正面臨虛空妖的強敵,確實無暇分心照顧一隻即將夭折的弱蟲。這個渺小人類的話語,雖然冒犯,卻不無道理。
短暫的沉默,彷彿過了萬年。外界的恐怖大戰仍在繼續,每一瞬都驚心魄。
終於,那道冰冷的意志再次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立誓……以汝之道途、汝之迴為證……救它,育它,非僕非奴,視如道友……它日若它願歸,不得阻攔……若有違背,魂飛魄散……”
條件極其苛刻!不僅要救活培育,還要以平等之道相待,未來去留自由!這完全超出了普通靈寵的範疇!
但王錚沒有任何猶豫!這是唯一的生機!
“我王錚,以自道途、迴起誓!必傾盡全力救治此蟲,視如道友,助其長,絕不奴役!它日若其迴歸族群,絕不阻攔!若有違此誓,甘心魔反噬,天誅地滅,魂飛魄散,永墮迴!”
轟!
冥冥之中,彷彿有什麼規則被了。王錚覺到自己的神魂上落下了一道無形的烙印,與那弱蟲產生了一玄之又玄的聯絡,同時也到了蟲母浩瀚意志的見證。
誓言立!
那恐怖的威瞬間如水般退去。蟲母的意志冷冷地傳遞來最後一道資訊,包含了一小段關於如何初步維繫蟲命、以及所需資源的模糊資訊,隨即徹底收回,全力應對那虛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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