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株經過噬魔蟻“加工”的固源草被蟲皇山弟子買走後,“青木齋”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王錚依舊每日開店、修煉、打理藥園,彷彿那只是一樁再普通不過的買賣。
然而,他藏在平靜表象下的神識,卻時刻關注著店鋪周圍的靜。《千引魂訣》細的神識線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著店鋪周圍數十丈的範圍,任何一異常的能量波或窺探都難逃他的知。
果然,僅僅過了兩日。
傍晚時分,店鋪即將打烊,街道上行人漸稀。一道晦卻強大的神識,如同輕的微風,悄然拂過“青木齋”。這道神識的控制力極為妙,若非王錚神魂遠超同階,幾乎難以察覺。
來了!王錚心中微凜,面上卻不聲,依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櫃檯上的靈草,彷彿毫無所覺。
那道神識在店鋪仔細掃過,重點在那片藥圃和剩餘的固源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確認著什麼。片刻後,神識如水般退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王錚知道,這是蟲皇山的高人在暗中探查底細了。對方顯然十分謹慎,沒有直接上門。
他並不著急,耐心等待著對方的下一步作。
又過了一日。午後,正好,“青木齋”沒有客人,王錚正拿著一卷古籍坐在櫃檯後假寐。
這時,一位穿錦袍、面容富態、修為在築基圓滿的中年修士走了進來。他看起來像是個功的商人,臉上帶著和氣的笑容,一進門便拱手道:“這位想必就是木辰掌櫃吧?久仰久仰。”
王錚睜開眼,起回禮:“道友客氣了,不知有何指教?”
那富態修士笑眯眯地道:“在下姓錢,是谷‘百寶樓’的管事。聽聞掌櫃的店裡有一種品質極佳的固源草,特來求購,不知可還有貨?”
百寶樓?王錚心中瞭然,這是蟲皇山暗中控制的一家大型商會,專門理一些不便以蟲皇山名義出面的易。看來對方選擇了相對委婉的接方式。
王錚面難:“原來是錢管事,失敬。只是小店本小利微,固源草並非什麼俏貨,前幾日剛好被一位客人買走了最後一株特殊的,如今只剩下些尋常貨了。”他指了指櫃檯上那些普通的固源草。
錢管事目掃過那些普通固源草,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失,但臉上笑容不變:“哦?買走了?那可真是憾。不知掌櫃的可還記得,那株特殊的固源草,與這些有何不同?”他看似隨意地問道,眼神卻盯著王錚的反應。
王錚心中暗笑,果然上鉤了。他依舊扮演著那位有些迷糊的掌櫃,撓了撓頭道:“其實也沒什麼太大不同,就是那株長得格外壯實些,系似乎也更發達……哦對了,之前那位客人也說,好像能覺到一讓人心神寧靜的氣息,許是小店後院有一窩黑鐵蟻,沾了點蟻群的生氣吧?”
他再次將原因推給了那莫須有的“黑鐵蟻”。
錢管事眼中一閃,追問道:“黑鐵蟻?掌櫃的可能讓在下看看那蟻巢?”
王錚為難道:“這……那蟻巢在地底深,平日裡也不見它們出來,只怕不便挖掘。錢管事若是對此類靈草興趣,不如過些時日,待小店新一批固源草,或許還能上類似的?”
錢管事沉片刻,臉上的笑容更加和煦:“既然如此,那便說定了。這是定金,貴店下一批所有類似的固源草,我百寶樓全要了!價格好商量!”他直接取出一個裝滿靈石的袋子放在櫃檯上,語氣不容拒絕。
王錚故作驚喜地收下靈石,連連保證一旦有貨立刻通知百寶樓。
錢管事滿意地點點頭,又看似隨意地閒聊了幾句,打聽了一下“青木齋”的貨源和種植方式,王錚皆以含糊其辭或推給“祖傳秘法”、“意外所得”搪塞過去。
送走這位錢管事,王錚臉上的“驚喜”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魚餌已被吞下,但咬鉤的似乎只是條謹慎的“錢管事”,而非蟲皇山真正核心的人。不過,這已是良好的開端。對方既然願意預付定金,說明那株固源草確實對他們產生了效果,至是引起了極大的興趣。
接下來,他需要準備更多的“香餌”,並且要讓這“香餌”顯得更加自然、難以複製,才能一步步引出後的“大魚”。
他回到後院,目掃過那片藥圃和地底忙碌的蟻群。
是時候,讓那窩“黑鐵蟻”再發揮一點特殊作用了。他需要製造一種假象:那種特殊的固源草,是多種偶然因素結合下的產,並非輕易可得,但又確實存在產生的可能。
如此,才能既吊住蟲皇山的胃口,又不至於讓他們覺得可以輕易掌控或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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