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雷虛火分別後,王錚繼續向著戍土真蛄殘殼指引的方向前行。穿越了那片怪陸離的晶區域,前方的景象變得愈發詭異。天空(如果這混沌淵墟有天空的話)中開始出現游離的、如同銀小蛇般的電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臭氧味,以及一灼熱而狂暴的雷屬靈氣。
越是深,雷電氣息越發濃郁。地面上開始出現焦黑的坑,一些嶙峋的怪石被雷劈得如同琉璃般。破妄瞳下,可以看到虛空中不時有細的雷紋一閃而逝。
“好濃郁的乾天雷氣……看來雷虛火所言非虛,此地確實孕育著強大的雷火。”王錚心中暗道,更加警惕起來。乾天雷火乃是至至剛之,狂暴無比,即便沒有靈智也極難對付,若真如雷虛火猜測已生靈智,其危險程度恐怕不亞於一名假嬰巔峰的修士。
他收斂氣息,將《你看不破我》遁催到極致,形如同融這片雷域的環境之中,小心翼翼地前進。懷中的戍土真蛄殘殼傳來的牽引力依舊明確,似乎與這雷域深並不衝突,這讓他稍安心。
行至一巨大的、彷彿被巨斧劈開的峽谷邊緣,王錚停下了腳步。峽谷下方,並非幽深的地底,而是一片翻騰不休的雷池!銀的雷霆如同般在其中流淌、撞,發出震耳聾的轟鳴,刺目的雷將整個峽谷映照得如同白晝。雷池中央,有一塊凸起的黑巨石,巨石上方,懸浮著一團人頭大小、不斷變換形態的銀火焰!
這團火焰,時而化作龍形盤旋,時而如蓮花綻放,核心跳躍著深邃的紫電芒,散發出純、古老而又充滿靈的磅礴能量!正是乾天雷火!而且,從其變幻的形態和那獨特的靈韻來看,它確實已經誕生了不弱的靈智!
王錚屏住呼吸,匿在峽谷邊緣的影中,仔細觀察。他發現,這團雷火似乎並非在沉睡,而是在……修煉?它不斷地汲取著下方雷池的能量,火焰部有玄奧的符文生滅,氣息在緩慢而穩定地增長。
“果然通靈!”王錚心中凜然。這等天地奇,若能收服,對修煉雷法的他來說,無疑是天大的機緣,足以讓三雷軀威力暴增,甚至發生質變。但想要收服有靈智的異火,難度比強行鎮無靈智的異火大了何止十倍!尤其還是以狂暴著稱的乾天雷火。
他正在權衡利弊,思考對策之際,那團乾天雷火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一,火焰形態凝固,化作一隻威嚴的雷電之眼,猛地“看”向了王錚匿的方向!
“人類!窺視者!滾出我的領地!”
一道尖銳、霸道、充滿雷電鳴的神意念,如同利刺般直接轟王錚的識海!這意念充滿了排斥與憤怒,顯然對王錚這個不速之客極為厭惡。
王錚心中一驚,知道自己已被發現。對方靈智之高,知之敏銳,遠超預期。他索不再藏,一步踏出影,站在峽谷邊緣,周三雷微微流轉,與下方的雷池氣息對抗。
“靈火有智,實屬難得。”王錚目平靜地看向那團雷火,傳遞出自己的神念,“王某途經此地,並無惡意,只是應到道友靈非凡,特來一見。”
“哼!花言巧語!”雷火意念充滿不屑,“你們這些人類修士,哪個不是覬覦我的本源之力?之前那個玩雷的小子也是,你也不例外!速速離去,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它口中的“玩雷的小子”,顯然指的是雷虛火。
王錚知道言語難以打這等天生地養的靈,尤其是對人類抱有極大戒心的靈。他心念急轉,思索著對策。搶肯定不行,這雷火佔據地利,實力強橫,起手來勝負難料,就算贏了也可能兩敗俱傷。必須另闢蹊徑。
忽然,他心中一。他想起了自己收取的第一道靈智異火——焚虛異火!當時是藉助了焚虛火蠊母蟲的氣息才得以功。異火之間,或許存在某種應或層級?
他嘗試著,小心翼翼地引了一儲存在青銅燈盞的焚虛異火的氣息。這氣息微弱,但品質極高,帶著一種虛幻燃燒、焚盡萬的意境。
那團乾天雷火猛地一滯,雷電之眼中閃過一驚疑不定。“這是……另一種靈火的氣息?而且……似乎品階不低?”它的意念中了幾分暴戾,多了幾分探究。
有效果!王錚心中微喜,繼續傳遞神念:“不錯,王某機緣之下,曾得一道焚虛異火相伴。天地靈火,各有其道,王某並無強取豪奪之心,只是覺得道友困守於此雷池,雖能量充沛,但於靈智增長、悟天地大道,或許有所侷限。”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點明自己擁有不弱於它的異火,降低其戒心,又丟擲“悟大道”的。對於誕生靈智的天地靈而言,提升靈智、超本源束縛,往往是最大的。
乾天雷火沉默了片刻,火焰微微搖曳,似乎在思考。它在此地孕育無數歲月,吸收雷池能量,靈智初開,確實覺到了一種無形的瓶頸,彷彿這片雷池既是它的溫床,也了它的囚籠。
“人類,休要蠱於我!”雷火意念依舊警惕,但語氣緩和了些,“你待如何?”
王錚知道不能之過急,淡然道:“並無他意,只是覺得道友靈天,若一味排斥外界,未免可惜。王某可在此與道友論道一番,流控火、雷之心得,或許對彼此皆有裨益。至於去留,全憑道友自願,王某絕不強求。”
他以退為進,提出“論道”而非“收服”,將選擇權給了雷火本。同時,他暗中將自對三雷軀的悟,以及對《萬蟲衍化訣》中蘊含的天地衍化至理,化作一玄妙的道韻,緩緩散發出去。
這道韻並非攻擊,而是一種展示,一種邀請。
乾天雷火到這道韻,火焰明顯波起來。它從這道韻中,到了一種不同於單純雷霆狂暴的、更加深邃廣博的意境,似乎及了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規則。這對它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峽谷中陷了短暫的寂靜,只有下方雷池的轟鳴依舊。乾天雷火所化的雷電之眼,死死地盯著王錚,似乎在權衡,在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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