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山脈深,地勢愈發險峻,空氣中瀰漫著一若有若無的寒死寂之氣。越是靠近魂澗,植被越是稀疏,最終只剩下些扭曲的怪石和漆黑的枯木。尋常鳥早已絕跡,唯有偶爾從地中鑽出的、散發著腐臭氣息的蹩或是一些低階的魂在遊。
王錚化的黝黑採藥人,行走其間,步伐看似踉蹌,實則每一步都準地避開地面上晦的毒瘴和細微的空間裂痕。他強大的神識如同最的雷達,掃描著周圍的一切。
據噬靈蟻群傳回的資訊,那支黑水宗隊伍最近一次進魂澗,是在三天前,至今尚未出來。他們似乎在裡面建立了某種臨時據點。
王錚沒有貿然靠近魂澗口。那裡風呼嘯,形天然的屏障,神識探其中也會到極大干擾,且必然有黑水宗的明哨暗卡。
他在距離口尚有百里的一蔽石中停下,再次放出數十隻專門強化了匿和穿能力的噬靈蟻,命令它們設法潛魂澗部查探。這些噬靈蟻型更小,幾乎與影融為一,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呼嘯的風源頭而去。
等待回報的同時,王錚自也並未閒著。他盤膝坐下,神識沉,仔細應著周圍環境中那濃郁的氣與死氣。對於修煉了《寂滅魔骸經》部分奧義,且擁有噬魔蟻分的他而言,這種環境並非全然是壞事,反而能讓他更好地悟生死轉之意,甚至能略微補充分消耗的死氣。
約莫過了半日,派出的噬靈蟻陸續傳回了一些模糊的資訊碎片。
魂澗部,地形比想象中更為複雜,如同一個巨大的地下迷宮,遍佈著無數岔路和窟。風之中夾雜著能侵蝕神識的詭異力量,還有大量無意識的遊魂和更危險的厲魄存在。
那支黑水宗隊伍,約有二十餘人,由一名元嬰後期修士帶隊,其餘皆是金丹好手。他們並未在口附近停留,而是深了澗一相對穩定的“煞地脈”節點,並在那裡佈置了一個簡易的陣法,似乎是在……採集什麼東西?或者說,是在守護著什麼?
噬靈蟻不敢靠得太近,以免被那元嬰修士察覺,只能遠遠觀察到這些。
王錚心中沉。魂澗雖然危險,但其中出產的幾種屬靈材,如“魂玉”、“蝕骨草”等,對於黑水宗修士而言確實是不錯的修煉資源。但用一名元嬰後期帶隊,如此興師眾,似乎又有些小題大做。
除非……他們尋找的,並非普通靈材。
他想起了木婉清提到的,黑水宗近年在大量蒐集寒靈材和生魂。
“難道是在煉製某種歹毒的法寶?或是修煉某種忌秘?”王錚眼中閃過一冷意。無論是哪種,對神木宗乃至周邊生靈都絕非好事。
他決定再靠近一些,親自探查。
收斂所有氣息,王錚如同鬼魅般在嶙峋的怪石間穿梭,速度極快,卻又沒有帶起毫風聲。百里距離,對他而言不過片刻功夫。
靠近魂澗口,那呼嘯的風更顯淒厲,彷彿萬鬼哭嚎,足以讓心智不堅的低階修士心神失守。口看似無人,但王錚的破妄瞳卻能約看到幾藏在風與岩石後的陣法波,以及兩名匿了氣息的金丹修士。
他沒有闖,而是繞了一段路,找到一噬靈蟻發現的、因山坡而新形的、尚未被黑水宗納警戒範圍的裂。裂狹窄,深不見底,同樣有風倒灌而出,但陣法覆蓋較弱。
王錚形一晃,化作一道幾乎不可見的虛影,如同游魚般裂之中。風撲面而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和侵蝕神魂的力量,但他表六雷微微流轉,便將這些負面影響盡數隔絕。
順著裂向下潛行數百丈,眼前豁然開朗,已然進了魂澗的地下世界。
這裡線極其黯淡,只有一些散發著幽藍或慘綠芒的苔蘚和礦石提供著微弱照明。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氣與怨念,無數半明的遊魂如同無頭蒼蠅般四飄,到王錚上那磅礴的生機,它們本能地想要撲上來吞噬,但在靠近一定範圍後,便被那無形的力場震散或退。
王錚沒有理會這些低階遊魂,神識小心翼翼地擴散開去,避開那些能量混的區域,朝著噬靈蟻指示的那“煞地脈”節點去。
沿途,他看到了不戰鬥的痕跡,有法轟擊的焦黑,有劍氣劃過的深痕,還有一些破碎的傀儡殘骸和黑水宗弟子服飾的碎片。顯然,黑水宗隊伍在此也並非一帆風順,遭遇了澗原生魂或其他危險。
前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傳來約的靈力波和人聲。
王錚匿在一塊巨大的、散發著寒氣的黑岩石後,破妄瞳運轉,向前方。
只見在一相對開闊的、地面刻畫著複雜陣紋的窟中,十餘名黑水宗修士正圍一圈,全力維持著一個散發著烏的陣法。陣法中央,並非什麼靈材,而是一口不斷翻滾著、由純煞之氣凝聚而的黑泉眼!
泉眼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沉浮,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怨毒與死寂氣息。
那名帶隊元嬰後期的黑袍老者,正站在陣法外圍,手持一面黑幡旗,口中唸唸有詞,不斷將一道道法訣打泉眼之中。他的臉有些蒼白,顯然維持這陣法消耗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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