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霧繚繞的通道深,王錚與星漪一前一後默然前行。
方才合作採摘九葉靈芝的短暫默契,並未消融二人間的無形隔閡。彼此氣息收斂,步伐輕盈,皆保留著三分警惕。
通道漸行漸寬,前方現朦朧華。待走近些,才發現竟是一極為開闊的圓形窟。窟四壁如鏡,鑲嵌著無數閃爍不定的星辰石,乍看之下,宛如將一片星空搬了地底。窟穹頂,七顆格外碩大的明珠按北斗之序排列,投下清冷輝。
窟中央,並無他,只有一座三尺見方的古樸石臺。石臺表面,並非平坦,而是雕刻著一幅繁複異常的星辰運轉圖。圖中星軌錯,點明滅,有玄機。
而在石臺四周的地面上,則均勻分佈著五個凹槽,凹槽形狀各異,分別對應著金、木、水、火、土五行符文。
“此地……似是一考驗,或是一道門戶。”星漪眸微凝,落在石臺的星圖之上,秀眉不自覺輕蹙。為星隕閣弟子,對星辰陣法自是敏,此刻卻覺這星圖深邃浩瀚,推演起來極為吃力,絕非尋常。
王錚默不作聲,破妄瞳悄然運轉,掃過整個窟。四壁星辰石並非隨意鑲嵌,其芒閃爍的頻率與強度,與中央石臺星圖的變化相呼應。更有一晦的空間波,從石臺下方傳出。
“需啟此陣,方能開啟前路?”王錚開口,目落在石臺周圍的五行凹槽上。
星漪點頭,語氣帶著一不確定:“應是如此。這星圖乃是金鑰,需以特定規律引,再輔以純的五行之力注凹槽,或可激發陣法,顯出門徑。只是……這星圖變化太過繁複,推演需時,且不能有毫差錯。”言語間出凝重,顯然並無十足把握。
王錚聞言,心中念頭轉。他雖不通高深陣法,但懷五行奇蟲,或可一試。只是如此一來,難免要暴部分底牌。他看了一眼星漪,此心思縝,與其合作破陣,倒也省力。
“王某對陣法一道所知淺薄,此事還需倚仗道友。至於五行之力……”王錚略一沉,似在權衡,“王某或有些許手段,可提供純的五行元氣,只是需要道友指引時機與方位。”
星漪眼眸微亮,看向王錚:“王道友竟能同時提供五種不同屬的純元氣?”這絕非尋常修士能做到,即便是一些專修五行功法的宗門,也罕有能同時擅五行且元氣如此純者。
“略有際遇罷了。”王錚含糊帶過,並不多言。
星漪也是聰慧之人,不再追問,轉而專注看向石臺星圖:“既如此,便有勞道友。待我推演出關鍵節點,會告知道友向對應凹槽注元氣,時機與屬切不可錯。”
“可。”王錚應下,隨即走到石臺旁,靜立不語,看似在調息準備,實則已暗中通五行奇蟲,令其做好準備。
星漪則盤膝坐下,將翠綠玉笛平放於膝上,雙手掐訣,眸中泛起奇異星輝,盯住石臺上那不斷變化的星圖。神識高度集中,指尖不時凌空輕點,似乎在計算著無比複雜的軌跡。
窟一時陷寂靜,唯有四壁星辰石明滅不定的微,以及星漪偶爾因推演艱難而發出的細微鼻息。
時間一點點過去,星漪潔的額頭已見汗珠,顯然這推演對消耗極大。
王錚耐心等待著,心中亦在默默觀察星圖變化。以他遠超同階的神識與破妄瞳之能,雖不通其理,卻也察覺到星圖流轉間的一些規律,只是遠不如星漪那般清晰徹。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星漪眼中星輝猛地一亮,急聲道:“坎位,水行,現在!”
王錚心念一,居於腎宮的幻蠁微微一,一純無比、帶著遁變幻意境的癸水之氣,自他指尖出,準地代表水行的凹槽之中。
“嗡——”水行凹槽亮起湛藍華,石臺上的星圖隨之微微一,部分星辰軌跡似乎穩定了些許。
“乾位,金行!”
肺宮中裂宇金螟振翅,一鋒銳無匹的庚金之氣注金行凹槽,銀白華乍現。
“離位,火行!”
心宮焚虛火蠊吞吐,一縷灼熱而斂的丙火之落火行凹槽,赤芒流轉。
“巽位,木行!”
肝宮長生木蚨釋放出充滿生機的甲木之靈,青翠華點亮木行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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