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閣,觀星臺上,夜風凜冽,吹枯木婆婆的灰袍獵獵作響。並未立即提及所謂的新發現,而是先看向王錚,目在他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
“洗星池一行,收穫頗。魔胎患已除,基更為紮實,不錯。”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認可,“凌霄那孩子,心高氣傲,些挫折於他而言,未必是壞事。只是天樞護短,你需留心。”
王錚躬:“晚輩曉得輕重。”
枯木婆婆不再多言,轉面向無垠星空,手中木杖頂端的晶石折出迷離星輝。“你帶回的訊息至關重要。噬界魔尊分神匿西域,煉化大夏龍氣,此乃心腹大患。老與幾位老友傳訊商議,皆認為需在其徹底恢復前,雷霆擊之。”
頓了頓,繼續道:“然而,魔尊分神狡詐異常,擅於匿虛空,尋常卜算推演之,難覓其蹤。西域廣袤,北原、南疆邊緣地帶亦藏汙納垢,盲目搜尋,無異於大海撈針。”
星漪在一旁輕聲道:“婆婆,那魔頭既能吞噬靈脈與生靈氣恢復,我們是否可以循著近期靈氣異常枯竭的線索追蹤?”
枯木婆婆搖了搖頭:“此法被,且魔尊行詭秘,往往事後才能察覺。待我們趕到,早已魔蹤渺渺。”話鋒一轉,目變得銳利,“但,它有一個無法完全掩蓋的破綻——那縷被它鎮,尚未完全煉化的大夏龍氣!”
王錚心中一:“前輩的意思是……”
“龍氣,乃人道氣運顯化,與王朝興衰、山河地脈相連。尤其大夏皇朝的嫡系龍氣,自有其獨特的印記與牽引。”枯木婆婆緩緩道,“夏弘皇子龍氣未泯,這便是我們找到魔尊分神的關鍵!”
手中木杖輕點虛空,一點極其微弱、卻帶著煌煌威嚴的金點憑空浮現,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但始終未曾徹底熄滅。點之中,約傳來一聲極其虛弱、充滿不屈與掙扎的龍。
“這是老憑藉你帶回的那一龍氣應,輔以星隕閣秘法,勉強從那混的魔氣隔絕中剝離出的一縷龍氣印記。”枯木婆婆看著那金點,“它雖微弱,卻如同信標,能大致指引魔尊分神所在的方位。只是距離越遠,應越模糊,且魔尊必然有手段干擾。”
“所以,我們需要有人,帶著這縷龍氣印記,主靠近魔尊可能藏的區域,進行準定位。”枯木婆婆的目落在王錚上,“你負青穹雷藤,對魔氣應遠超常人,又曾與魔尊分神手,悉其氣息,是執行此事的最佳人選。而且……”
語氣微沉:“據最新傳回的訊息,大夏皇朝派往西域調查皇子失蹤及魔氣事件的那位煉虛長老,乃是夏弘的親叔祖——靖王夏元罡。此人格剛烈,護犢深,目前已鎖定了幾可疑區域,正在大肆排查,靜不小。若讓他先一步找到,以他的子,很可能打草驚蛇,甚至……他未必能獨自拿下那魔尊分神。”
王錚立刻明白了枯木婆婆的未盡之意。讓靖王先找到,要麼驚走魔尊,讓其匿更深;要麼靖王不敵,反遭毒手,讓魔尊吞噬一尊煉虛,恢復更快;無論哪種,都是最壞的結果。
“前輩需要我前往西域,藉助龍氣印記,先於靖王找到魔尊確切藏之,再聯絡諸位前輩,合力圍剿?”王錚沉聲道。
“不錯。”枯木婆婆點頭,“此事兇險,魔尊分神雖狀態不佳,但其手段莫測,更有虛空匿之能。你只需確定其位置,切勿獨自撼。老會通知幾位老友,隨時準備界支援。”
屈指一彈,那點微弱的金龍氣印記化作一道流,沒王錚掌心,形一個淡淡的龍形紋路,微微發熱。
“龍氣印記會指引你方向。越靠近魔尊,印記反應越強烈,這龍形紋路也會越清晰。”枯木婆婆叮囑道,“此外,靖王夏元罡就在西域‘金沙城’一帶活,你可酌與之接,但需謹慎,此人未必全然可信。一切以鎖定魔蹤為首要目標。”
“晚輩明白。”王錚握了握掌心,到那縷龍氣中傳來的微弱卻堅韌的牽引之力。
“星漪。”枯木婆婆看向一旁的弟子。
“婆婆。”星漪上前一步。
“你隨王錚同去。”枯木婆婆道,“你通星辰遁與匿之法,可助他避開不必要的麻煩,也能更快傳遞訊息。此行以王錚為主,你從旁輔助。”
星漪沒有毫猶豫,清冷應道:“是,婆婆。”
王錚看向星漪,見目堅定,便點了點頭:“有勞仙子。”
事既定,枯木婆婆不再多言,揮了揮手:“事不宜遲,你二人準備一下,即刻出發。星漪,去取那艘‘星舟’。”
“是。”
片刻之後,星漪去而復返,手中託著一艘掌大小、通暗沉、彷彿由無數細微星塵凝聚而的梭形小舟。
兩人辭別枯木婆婆,離開觀星臺。來到無人,星漪將那小舟往空中一拋,法力灌注其中。星舟瞬間漲大至三丈長短,舟暗沉,沒有任何華流轉,彷彿能吸收周圍所有的線,神識掃過,也幾乎難以察覺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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