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千蟲子後,王錚並未急於前行,皇城局勢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全,尤其是涉及到太子與靖王的權力鬥爭,貿然介,恐適得其反。他需要更多的資訊,以及一個合適的切點。
玄上人提及的線索指向東宮乃至更深的存在,這讓他對那位監國太子更加留意。而靖王府,則因其與太子的矛盾,或許可以為借力之。
他想起了一個人——夏芸郡主。當年在流沙城,這位格率真、帶著些許傲氣的郡主曾與他有過集,後來在葬雷神宗蹟的雷域境中,他也曾順手救過和的侍衛。出皇族,雖非核心嫡系,但其父鎮雷王也曾是一方強者,在皇族部應當有些訊息渠道。
更重要的是,鎮雷王在蹟中隕落,其子嗣在皇族的境必然發生變化。或許能從那裡,瞭解到一些皇族部的向,尤其是關於功法、資源分配的況。玄上人提及的“繭”需要高階修士本源,而皇族部,是否有類似的況?
心念一,一隻噬靈蟻悄然飛出客棧,攜帶著王錚一縷極其晦的神念印記,向著記憶中夏芸郡主在皇城可能居住的區域飛去。他並不確定夏芸是否在皇城,只能憑藉當年留下的微弱氣息應進行大致搜尋。
數個時辰後,噬靈蟻在皇城西區一片略顯清靜、但依舊不失華貴的府邸區域停了下來,鎖定了一座門前立著兩隻雷紋石獅、匾額上寫著“鎮雷王府”的府邸。府邸規模不小,但出一門庭冷落之。
噬靈蟻悄然潛府中,避開不多的護衛,在後花園的一座涼亭中,找到了目標。
涼亭,一名著淡紫宮裝長的子憑欄而立,著園中略顯蕭瑟的秋景。姿拔,容依舊明,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輕愁,周散發出的氣息,赫然已是化神初期,只是這氣息似乎有些虛浮,不夠凝練。
正是夏芸郡主。
比起當年在流沙城時的張揚,如今的沉靜了許多,也消瘦了些許。
噬靈蟻落在涼亭的飛簷影,王錚附著其上的神念微微波,一道唯有夏芸能知到的細微傳音,落其識海。
“夏芸郡主,別來無恙。”
夏芸軀猛地一,霍然轉,目銳利地掃視四周,神念瞬間鋪開,卻一無所獲。臉上出驚疑不定的神,神念凝聚,謹慎回應:“何人傳音?藏頭尾,非君子所為!”
“故人。”王錚的神念回應平靜,“流沙城一別,雷域境中,郡主風采依舊。”
聽到“雷域境”四字,夏芸瞳孔微,臉上褪去幾分,眼中閃過一後怕,隨即湧起難以置信的驚喜與複雜。“是……是你?王錚?!”怎麼也沒想到,當年那個在蹟中救下自己、實力深不可測的散修,竟然會出現在皇城,還以這種方式聯絡自己!
“是我。”王錚確認道,“王某此刻不便現,只好以此法相見。郡主似乎……心事重重?是因為鎮雷王嗎?”
夏芸確認了王錚的份,繃的心神稍稍放鬆,但警惕並未完全散去。走到石桌旁坐下,倒了杯冷茶,神念中帶著一苦:“沒想到……還能再聽到你的訊息。當年蹟之中,多謝你出手相救,此恩夏芸一直銘記於心。”
隨即,夏芸眼神一黯,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皇叔他……求仁得仁,為皇朝探索蹟而隕落,也算死得其所。”的聲音帶著抑的悲痛,隨即轉為一不易察覺的憤懣,“只是,樹倒猢猻散。皇叔在世時,這鎮雷王府門庭若市,如今……呵。”
頓了頓,似乎將這些年的鬱結傾吐而出:“我堂兄夏凌,資質本就不及我,皇叔隕落後,更是備打擊,修為停滯不前,終日借酒消愁。王府昔日門客,散的散,走的走。而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語氣帶著不甘與無奈,“我雖僥倖在蹟之後突破化神,但《八荒鎮獄》的後繼功法,卻卡在了這裡。”
“《八荒鎮獄》?”王錚心中一,這正是大夏皇族的核心煉功法,據說威力無窮,修煉至高深境界,可徒手鎮山河,堪比靈寶。
“不錯。”夏芸語氣愈發低沉,“皇族核心功法,並非無條件傳授。化神期之前的基礎部分,嫡系子弟皆可修行。但一旦突破化神,後續更加高深的功法,尤其是涉及煉虛奧秘的部分,必須用‘皇族功勳’來兌換。”
“皇族功勳?”
“嗯。”夏芸解釋道,“為皇朝立下功勞,或完皇室釋出的特定任務,方可獲得功勳。功勳可在宗人府兌換功法、寶、秘境修煉資格等一切資源。父王在時,以他的功勳和地位,為我兌換後續功法自然不難。可如今……我鎮雷王府勢微,想要獲取足夠兌換《八荒鎮獄》化神篇後續,甚至煉虛篇的功勳,談何容易?”
嘆了口氣:“沒有後續功法,我的修為便難以進,《八荒鎮獄》的威力也無法真正發揮。如今我在皇族年輕一代中,地位尷尬,空有郡主之名,卻無相應實力與資源支撐。太子殿下與靖王爺相爭,各方勢力都在站隊拉攏,像我這般無依無靠的宗室,更是舉步維艱,稍有不慎,便可能為權力傾軋的犧牲品。”
王錚靜靜聽著,心中瞭然。夏芸的困境,正是皇族部資源爭奪與權力鬥爭的影。這“皇族功勳”制度,看似公平,實則牢牢將核心資源掌控在當權者手中。
他忽然想到,玄上人提及的“他們”,是否也在利用這種功勳系,或是類似的渠道,來獲取他們需要的東西?比如,高階修士的“自願”奉獻?
“功勳……如何獲取?”王錚問道。
“途徑不。”夏芸道,“最常見的是完宗人府或各部發布的任務,比如清剿魔患、探索險地、鎮叛等。也可向皇朝捐獻大量稀有資源。或者……在太子與靖王的鬥爭中,選擇一方效力,立下功勞,自然也能獲得其派系掌握的功勳賞賜。”說到最後,語氣中帶著一淡淡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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