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蟲仙:從廢靈根到萬蠱之主》第2523章 蟲骸山(2)

作者:半野生修仙者王富貴·1個月前

王錚的手指從刻痕上移開。兩萬年前的人,造了一條蟲道來養一隻靈蟲。養到一半,養不住了,就把它封了。厲寒在萬年前發現了這個真相,刻在了守衛者甲殼碎片上。然後他第三次跳下了裂隙。他要去親眼看看,那隻被造出來、被封印、被忘了兩萬年的靈蟲,到底長了什麼樣子。他沒有再回來。他的刻字,就停在這裡。

洪姓人蹲在王錚邊,火紅蠍子的尾針懸在刻字上方,暗紅芒將每一個字都照得清清楚楚。的目在“還在長”三個字上停了很長時間。“兩萬年。它一直在沉睡,一直在長。萬年前厲寒跳下去的時候,它已經長了一萬年。現在又過去了一萬年。”的聲音得極低。“它現在有多大。”

王錚的手指在混天棒上輕輕搭著。萬年前厲寒在巖壁上刻下它的圖案,圖案佔據了一整個格子。厲寒把自己刻在它面前,人的高度不到它口的三分之一。那還是一萬年前。現在又過了一萬年。

他站起來,沒有回答洪姓人的問題。他的目從平臺移開,沿著蟲骸山的斜坡繼續向上。斜坡在頭頂三十丈沒在黑暗中,但神識能探到——斜坡一直延頂,頂有一個垂直向上的口。口邊緣的黑玻璃質岩層被什麼東西撐裂了,裂口向四面八方延,像一張凝固的蛛網。厲寒第三次跳下去,是從那個口跳下去的。

王錚沿著斜坡繼續往上爬。洪姓跟在他後。吞雷蛭的黏通道在腳下被踩斷,發出極細微的噼啪聲。通道中的吞雷蛭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它們的太慢了,慢到知不到這種時間尺度上的擾。蟲骸山的斜坡越往上越陡。從山腳到山腰的坡度大約四十度,過了厲寒刻字的平臺之後,坡度驟然增加到六十度。蟲骸碎片在這裡堆積得更加鬆散,每一腳踩下去都會引發一小片坡。碎甲殼嘩啦啦地往下滾,滾進黑暗中,過了很久才聽到撞擊底的悶響。

王錚爬到了口邊緣。口是垂直向上的,直徑大約兩丈。壁不是黑玻璃質巖,是蟲骸碎片被極高溫熔融後重新凝固形的蟲骸熔岩。腐蟲的灰白甲殼、噬金蟲的暗金背甲、噬魂虻的墨綠六翅、遁影蟲的純黑碎甲、半明靈蟲的銀白殼、守衛者的暗金甲殼殘骸——所有的蟲骸被同一種力量碾碎、混合、熔化,然後冷卻一種王錚從未見過的材質。材質表面有極絢爛的花紋,灰白、暗金、墨綠、純黑、銀白、暗金,六種的蟲骸在熔融狀態下互相滲又互不相融,形了像木紋、像雲紋、像流水一樣的紋理。

洪姓人的手掌按在蟲骸熔岩的壁上。火紅蠍子的尾針芒照在那些絢爛的紋理上,紋理在芒中像活了一樣流起來。“這不是自然形的。是有什麼東西從裡衝出去的時候,一瞬間的高溫把壁上的蟲骸熔化了。”的手掌從壁上移開,掌心沾了一層極細的彩末。“溫度高到這種程度,時間又短到蟲骸來不及完全熔化就被冷卻了。這不是火焰,是雷。”

王錚的手指在混天棒上敲了一下。雷。蟲道深有一隻雷屬的靈蟲,從裡衝出去的時候釋放了雷電。雷電的溫度把壁上的蟲骸熔了熔岩,它衝出去之後溫度驟降,熔岩急速冷卻,把六種蟲骸的永遠凝固在了壁上。萬年前,厲寒第三次跳下去的時候,這隻雷屬靈蟲還在這裡。它從裡衝出去,是厲寒跳下去之前還是之後,王錚不知道。他只知道,萬年前有一隻極其強大的雷屬靈蟲,從這個口衝了出去。衝向了蟲骸山,衝向了蟲道上方。

現在它在哪裡?

王錚的神識向探去。道垂直向上,壁上全是蟲骸熔岩的絢爛紋理。神識向上探了大約五十丈,道到了盡頭。盡頭是一個極其巨大的地下空間,比蟲骸山所在的倒置斗形空間還要大。神識探那個空間的邊緣就被一極其混的靈力流衝散了。不是攻擊,是殘留。萬年前那隻雷屬靈蟲衝出去的時候釋放的雷電之力,在空間裡殘留了萬年,依然沒有完全消散。靈力流在空間中無序地衝撞、反彈、疊加,形了一片神識無法穿的雷暴區。

王錚收回神識。“上去看看。”

他縱口。蟲骸熔岩的絢爛紋理在周飛速掠過,灰白、暗金、墨綠、純黑、銀白,六種一條向上延的彩隧道。五十丈的距離,三個呼吸就到了。

他從口躍出,落在一片極其空曠的地下空間邊緣。洪姓隨其後。火紅蠍子的尾針芒向四面八方照去,芒照到的範圍,讓兩個人同時沉默了。

這片地下空間的穹頂高達百丈,方圓至數里。穹頂和地面全部覆蓋著蟲骸熔岩,六種的絢爛紋理從地面一直蔓延到穹頂,從穹頂蔓延到四壁,將整個空間包裹一隻巨大的彩蟲繭。空間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山。不是蟲骸堆的山,是真正的岩石山。青灰的花崗岩,和裂隙裡那塊被拱上來的巖塊同一種材質。山高約五十丈,山表面佈滿了極其規則的六角形石柱。石柱一挨一,從山腳一直排列到山頂,像無數巨大的六角形蜂巢立柱。

王錚沿著山腳往前走。六角形石柱的表面不是天然的花崗岩紋理,是人工打磨過的。每一石柱的每一個面,都刻著符文。不是龍族符文,不是蟲皇殿的符文,是王錚從未見過的符文系。符文的筆畫極其繁複,一個符文就有幾十道筆畫,每一道筆畫都刻得極深,凹槽底部還殘留著乾涸的銀白填充

王錚的手指在一個符文的凹槽中抹了一下。填充在指尖碾碎,碎極細的銀白末。他把末湊到鼻子前,沒有氣味。神識探末深知到了一種極其微弱的、極其悉的靈力波

元磁之力。不是母脈碎片那種純粹的元磁之力,是經過某種轉化後的元磁之力。整座石柱山,幾十萬六角形石柱,每一石柱的每一個面上都刻滿了符文,每一個符文的凹槽中都填充著這種銀白的元磁轉化。這座山,是一座陣法。規模大到需要用地底深一整座花崗岩山作為陣基的陣法。

洪姓人站在另一石柱前,火紅蠍子的尾針懸在符文凹槽上方。的臉在暗紅芒中顯得極其凝重。“這些符文還在運轉。”的聲音得極低。“元磁之力還在凹槽中流。極慢,但還在流。這座陣法激活了至兩萬年,兩萬年來從未停止過運轉。”

王錚的手指在混天棒上敲了一下。咚。清脆的聲音在六角形石柱之間來回反彈,反彈了七八次才消散。兩萬年前,建造蟲道的人在這裡建造了這座石柱山陣法。陣法啟用之後,運轉了兩萬年。它在封印什麼?

他的目沿著石柱山向上移。山頂的位置,六角形石柱在這裡不再向上排列,而是向中央收攏,形一個巨大的六角形石臺。石臺的六個角各立著一比其他石柱壯十倍的巨型石柱。六巨型石柱向中央傾斜,在石臺上空匯。匯點的正下方,石臺中央,是一個極深的豎井。

豎井的井口是六角形的,和石柱的截面形狀完全一致。井口邊緣的花崗岩被極其巨大的力量出了麻麻的裂紋,裂紋從井口向外輻,延了數丈遠才逐漸消失。裂紋的斷口極舊,舊到裂紋部已經長出了萬年的石鐘薄層。這座陣法住了井口兩萬年,兩萬年前下去的那一刻,花崗岩被裂了。裂保留了當年那一下的力量印記。

王錚沿著石柱山的臺階往上走。臺階是直接在六角形石柱的頂端削平而的,每一級臺階就是一石柱的截面。六角形的截面上,符文從側面延上來,在截面中央匯聚一個極繁複的複合符文。王錚踩著這些符文往上走,靴底和符文凹槽接的時候,能覺到凹槽中的元磁轉化在極其微弱地脈。脈的節奏極慢,慢到走幾十級臺階才跳一下。

山頂。六巨型石柱在頭頂匯,形一個高達二十丈的六角形穹頂。穹頂的正下方,六角形豎井的井口像一隻巨大的眼睛,靜靜地著穹頂。井口邊緣的裂紋在這裡最集,像無數條幹涸的河流從井口向四面八方流淌。王錚蹲下來,手掌按在井口邊緣的一裂紋上。裂紋部的石鐘薄層被他的掌溫融化了一,融化的水沿著裂紋往井口方向流,流到井口邊緣的時候忽然凍住了。

不是溫度低。是井口在吸收熱量。

王錚的手指在混天棒上敲了第二下。他的神識沿著井口向下探。豎井極深,深到神識探了許久還沒有探到底。井壁不是花崗岩,是純粹的黑玻璃質巖,和垂直道的壁同一種材質。井壁上沒有任何符文,沒有任何人工痕跡。兩萬年前的人建造了石柱山陣法,把陣眼在這口豎井的井口上。陣法封印的,不是某隻靈蟲,是整口豎井。豎井通向哪裡,王錚的神識在井中不斷下探。一百丈。兩百丈。三百丈。井壁的黑玻璃質在神識邊緣不斷上升,井底的黑暗始終沒有盡頭。五百丈。神識到了底。

豎井的底部,不是岩石。是一隻眼睛。

巨大的、圓形的、佔據了整個豎井底部的眼睛。眼睛是閉著的。眼瞼是暗金的甲殼,甲殼表面佈滿了王錚極其眼的六角形紋路。每一個六角形的中央,都有一個極細的凹陷。凹陷中滲出的不是暗金霧氣,是明的、像淚珠一樣的在眼瞼表面匯聚極細的流,沿著六角形紋路的槽向眼睛的邊緣流淌。流到邊緣,滲甲殼隙中。

眼瞼的中央,有一道極細的的寬度不到一指,長度大約三尺。的邊緣,甲殼的斷面呈現出王錚在守衛者蛻殼上見過的那種七層結構。但這裡的甲殼不是七層。王錚的神識在的邊緣數了數。一層,兩層,三層,四層,五層,六層,七層,八層,九層。九層甲殼。

沿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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