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引的金線在四人手中平行飄，指向出口方向。
王錚走在最前面，腳步比來時慢了不。雷霆元神深那些裂紋在每次靈力流轉時都會互相，產生一細的刺痛。不算劇烈，但持續不斷。他指尖的淡藍已經褪去了大半，只剩指甲蓋邊緣還殘留著一線極淺的痕跡。
洪霜走在他右側兩步遠的位置。那隻火紅蠍子趴在肩上，尾針沒有垂著，而是高高翹起，針尖對準後的岔路方向。從離開岔路口到現在，蠍子的尾針一直保持著這個姿態。
“它在盯什麼。”王錚沒回頭。
“那個姓白的。”洪霜的聲音得極低，“從岔路口出來之後，蠍子就沒把尾針從他上移開過。我這隻蠍子跟了我一百二十年，從來沒這樣過。”
王錚的神識往後掃了一下。白雨亭走在紀姓老者前面，步伐平穩，呼吸均勻。虹外緣那圈環轉得比之前快了一。右手食指偶爾會輕微一下，幅度極小。
紀姓老者的雙手始終負在後，兩拇指互相繞著圈。繞圈的速度比在龍淵殿時快了一倍。
砂岩蟲道在前方分了岔。
王錚停住腳步。來時走的是左邊那條，右邊那條通向哪裡，蒼龍族的冰晶玉簡上沒有標註。玉簡上這一段的記錄只有四個字：此路不通。
“來時沒有這個岔口。”洪霜的蠍子尾針從白雨亭上移開，對準了右邊岔路的深。
王錚蹲下來，手掌按在地面上。砂岩地面冰冷乾燥，但萬蟲元神的知過半寸厚的巖殼，捕捉到了下面有東西在。數量極多，移速度不快，像粘稠的泥漿在地層中緩慢翻滾。
他的手指在混天棒上敲了一下。咚。
聲音傳砂岩地面，回彈上來的震在萬蟲元神中勾勒出一幅畫面。右邊岔路深約兩百丈，地層中嵌著麻麻的蟲卵。每一顆都有拳頭大小，外殼是半明的灰白，卵蜷著未形的蟲。蟲的已經發育完全，六條蜷在腹下，背部甲殼的紋路清晰可辨。
是噬金蟲的卵。
但數量不對。噬金蟲一次產卵最多三五十顆，而右邊岔路地層中的蟲卵，麻麻鋪滿了整條岔路底部和兩側巖壁。略一掃，不下萬顆。
而且這些卵是活的。
蟲卵壁有極其微弱的靈力在流。靈力從卵壁滲出，沿著地層中的細小裂隙向深蔓延，匯聚到岔路盡頭。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吸收這些靈力。
“走左邊。”王錚站起來，“右邊岔路底層全是噬金蟲卵，不下萬顆。卵裡的蟲已經型，隨時可能破殼。岔路盡頭還有東西在吸這些卵的靈力。”
洪霜的臉變了一下。“萬顆噬金蟲卵？噬金蟲的繁力沒這麼強。”
“這裡的噬金蟲不一樣。”紀姓老者開口了，“龍淵裡的靈蟲生態被豎井那東西影響了至兩萬年。噬金蟲原本的繁週期被了。一次產卵上萬顆，是它們適應蟲道環境的方式。產出這麼多卵，孵化率不會高，但只要有百分之一活下來，就夠把整條蟲道的靈蟲生態翻一遍。”
四個人往左邊岔路走。走了不到二十丈，後傳來一聲極輕的脆響。
像蛋殼被從部敲破。
王錚回頭。右邊岔路的巖壁上，最靠近岔口的一顆蟲卵裂開了。裂從卵的頂端向底部延，半明的灰白卵殼上出現一道彎曲的黑線。黑線在緩慢擴大，卵蜷的蟲開始舒展。六條從腹下出來，節的甲殼還是的白，尖端帶著一層還沒化的明鉤刺。
蟲的頭部從裂口出來。口是兩片叉的暗金顎片，顎片側的鋸齒已經長全了。
它咬碎了卵殼邊緣，整個從卵中出來，落在砂岩地面上。有人拳頭大，甲殼在接空氣的瞬間開始變，從白變淡金，從淡金變暗金。變的速度極快，快到像在看一朵花在幾息之間從綻放到枯萎的倒放。
暗金的甲殼在蟲道微中閃過一道金屬澤。
然後它了。
不是撲向王錚他們，是撲向旁邊的另一顆蟲卵。暗金的顎片咬住卵殼，咔嚓一聲，卵殼被咬穿。卵還沒發育完全的蟲被它從破口拖出來，六條還沒長全的在空中無力地掙扎。它低下頭，顎片從頭到尾把那隻蟲撕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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