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蟲仙:從廢靈根到萬蠱之主》第1672章 礦道屍骨(1)

作者:半野生修仙者王富貴·15天前

通往豎井底部的廢棄礦道口,嵌在神殿後巷一堵半塌的蟲骨牆下面。

王錚把碎石搬開時,一積了至三千年的腐水從礦道里湧出來,腐水裡混著細碎的蟲骨渣和海金蚤鈣化殼碎片,味道衝得他偏了一下頭。幻蚎在他肩上下意識地把了一層,這味道連靈蟲都嫌棄。

礦道口不大,剛好夠兩個人並排下去。傾斜角度在口這段很緩,但往下不到三十丈就開始變陡,到了王錚現在站的位置,腳下幾乎垂直。他將執法隊勘探記錄拓印的玉簡在額頭上又掃了一遍,確認這條礦道確實是通往豎井底部的最短路徑——記錄上標註的總深度是兩千一百丈,出口在豎井底部的西側裂,距離豎井核心封印區不到三里。

“三里。”王錚把玉簡收回儲袋,調出噬靈蟻群打頭陣,“也就是說出口很可能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三百隻水噬靈蟻沿著礦道石壁往下爬,角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中張開到極限,每爬十丈就往回傳一次知資料。礦道石壁上殘留著極古老的鑿痕,鑿痕走向和舊城建築上的古海族文字筆畫一致,這條礦道和舊城是同一個年代的產。萬年前的海族在挖這條礦道時大概不知道自己正在往一頭海龍的封印地底下鑽。

下到一千丈時,蟻群傳回的知資料裡多了一樣東西——靈力殘留。極淡,但分佈很均勻,覆蓋了礦道石壁的每一寸表面。暗屬靈力,法則紋路走向和王錚在神像底座上拆下來的玄霜殿封印同源,但更糙,像是倉促間佈置的。林不渡說玄霜殿殿主在豎井底部裝了兩枚靈力取陣盤,這些殘留大概就是陣盤運轉時從豎井部溢位來的邊角料。

再往下五百丈,靈力殘留的濃度突然翻了一倍。噬靈蟻群在礦道轉彎發現了一

王錚加快速度下到轉彎,蹲下來用骨刀撥開覆蓋在上的碎石屑。死了很久,但儲存得極好——礦道深的低溫高環境抑制了腐敗,鱗甲上的紋路還能看清。海族男,化神巔峰,穿蟲骨城黑鱗衛制式輕甲,右臂鱗甲上有三道被金屬法則撕開的爪痕,致命傷在口——蟲竅位置被從部炸開了,肋骨斷口朝外翻卷,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往外

王錚翻開的左腕,鱗甲著一枚黑鱗衛的份銘牌,銘牌上的編號和封區守衛長的編號格式一致。又一個死在封區裡的黑鱗衛。

他繼續。化神巔峰的儲骨環裡資不算多,但有一顆深海蟲晶球,球封著極淡的暗紫。王錚一眼認出這是玄霜殿的制式記錄法,和他在執法隊長上搜到的通訊陣盤是配套的。他把蟲晶球在額頭上,神識探進去,裡面封存了一段不完整的記錄。

記錄前半段是語音:“陣盤二號安裝完畢,法則取效率穩定在每刻鐘一釐三毫。殿主預留的陣盤介面還剩最後一個,位置在豎井正北方向的海龍骨裂側。需要繞過封印核心區的法則流才能靠近。”

後半段語音忽然變了尖嘯。不是海族的嘶吼,也不是人族的慘,是一種王錚從沒聽過的聲音——低頻,極低,低到幾乎在水下形次聲波震盪,蟲晶球部的封印紋路在記錄這段聲音時全部過載,紋路邊緣燒焦了一圈。尖嘯持續了不到十息,然後是一聲悶響,悶響之後安靜了。

王錚把蟲晶球收好。這位黑鱗衛活著參與了兩枚陣盤的安裝,然後在靠近第三枚陣盤預定位置時被海龍的法則餘波震碎了蟲竅。

他把的鱗甲和儲骨環全部下來,噬靈蟻群上前組織,骨甲和銘牌單獨收好。這批黑鱗衛的銘牌在蟲骨城部有登出記錄,拿回去給裂礁的話,或許能反向追溯城主府和玄霜殿合作的時間線。

再往下三百丈,開始多起來。

礦道在一千八百丈深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巖,巖面積大概和蟲繭旅店的大堂差不多,壁上麻麻嵌著海金蚤鈣化殼。巖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至二十,有黑鱗衛,也有穿著舊式蟲骨城巡邏隊制式鱗甲的海族。死亡時間明顯不同——最老的那批巡邏隊員鱗甲款式和王錚在舊城浮雕上看到的萬年前海族軍服一致,鈣化程度極高,一就碎。最新的一黑鱗衛就在巖口,死了不超過三個月,致命傷同樣是蟲竅從部炸開。

王錚在巖裡蹲了將近半個時辰,把每一的儲骨環都翻了一遍。萬年前那批巡邏隊員的儲骨環早就被時間腐蝕得只剩空殼,裡面什麼都沒留下。但黑鱗衛的儲骨環裡有東西——三枚完好的深海蟲晶通訊球,加上之前那枚一共四枚,拼在一起能還原陣盤安裝的全過程。

第一枚記錄安裝準備。第二枚記錄封印核心區的法則流分佈圖,圖上標註了一條繞過核心區進海龍骨裂的安全路徑。第三枚記錄的正是黑鱗衛隊長髮現林不渡藏的過程。第四枚記錄豎井底部海龍生命徵的監測資料。

王錚把監測資料仔細翻看。在玄霜殿殿主裝了兩枚法則取陣盤之後,海龍的心跳頻率開始出現間歇,每紊一次就會釋放一次法則餘波,頻率大約是兩天一次。執法隊來之前,海龍已經被殿主獨自取了上千年,法則本源大量流失,如今還要承持續不斷的陣盤取,即使以遠古海龍的生命力,被這樣榨下去也撐不了多久。

所有全部搜完,儲骨環裡的資分類裝袋。蟲晶通訊球八枚,全部封好。黑鱗衛制式骨矛十二柄,大部分完好,矛尖的巢印繭有一部分還能啟用。海族制式腰牌二十二枚。深海靈礦一批,數量不多,但品相尚佳。

王錚繼續下潛。礦道在兩千丈深被一道蟲骨閘門封住了,門上刻著玄霜殿正殿的封印紋路。他把黑鱗衛銘牌在封印紋路正中央,門開了。

門後是一條長約五十丈的水平巷道,巷道盡頭有——不是蟲晶燈,也不是月石冷,是極淡的暗金芒,穿黑暗海水,照在巷道石壁上,石壁上映出了細如魚鱗的斑。

王錚熄掉幻水所有主層,沿著巷道石壁緩緩前行。到巷道口時伏下,朝外面的空間去。

豎井底部的空間比他預估的大了不止百倍。

巷道出口開在豎井底部的西側裂上,裂下方是萬丈深淵,深淵中央懸浮著一龍形骨架。通覆蓋著已經石化的鱗片,長超過千里,蜷團懸浮在深淵正中央。頭骨埋在口下方,脊柱蜿蜒盤繞,每一節椎骨都大如山嶽,尾尖從盤繞的外側垂下去,垂進深淵更深看不到的地方。石鱗隙裡嵌著麻麻的遠古巢印紋路,紋路還在發,每一次明滅都伴隨著極低沉的震盪波。而巢印紋路的每一節點上,都掛著已經枯死的蟲繭,蟲繭數量多到無法計數,鋪滿了整龍軀。

九翅空螟在王錚蟲界裡應到外部的空間法則波,六翅不自覺地全部展開。裂宇金螟左翅上那道被蟲皇空間湮滅造的永久磨損,在這遠古空間法則的共振下輕微抖——不是恐懼,是同源應。

王錚按了按口,讓兩隻空間靈蟲安靜下來。然後他注意到了一直縈繞在神殿底室林不渡言裡的那腥味,源頭就在下方極深的地方,是那頭被封印了九千年、被一卻始終沒有嚥氣的遠古海龍上滲出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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