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英殿距離皇后的椒房殿並不算遠,告別衛子夫後,劉據匆匆來到這裡。
劉徹心不錯,換了一勁裝,正在殿外拉弓箭。
他剛要跪拜,劉徹擺手道,“大規矩不用講了,過來吧!”說著把弓箭給太監總管王文,宮拿過外袍,劉據轉手接了過來。
宮退下,他一邊幫劉徹披上服一邊笑道,“父皇能拉那麼的弓,兒臣自愧不如!”
劉徹呵呵笑道,“這不算什麼,五年前……算啦!不說我了,你昨天晚上沒灌司馬遷的酒吧?”
劉據一愣忙道,“兒臣是和他飲了幾杯,他……來過了?”
劉徹道,“來過了,被朕趕走了。”
劉據心裡納悶,司馬遷作竟然比他還快?
聽劉徹話裡的意味,似乎是衝撞到他了,馬上提高了幾分警惕。
“他說改用夏曆是你的意思?”
劉據忙道,“兒臣一知半解,只是提過一些自己的看法。”
“你的確不懂!”
劉徹目灼灼地看著他,“夏曆也好,秦歷也罷,一年都記十二個月,沒有十月之說,不同只在於歲首。”
劉據張得頭皮發麻,“父皇教訓得是,是兒臣魯鈍!”
劉徹道,“你也不必如此張,你要是什麼都知道啦,要下面的人幹什麼?”
“司馬遷所言二十四節氣配閏月之法,也是你的想法?”
劉據道,“也是兒臣對六歷的淺理解。”
劉徹讚賞地點頭,“你這個理解不淺,很有價值,朕已經傳旨給司馬遷,著他和張平等人擬個細規出來,正式堪行,你也幫朕把把關。”
“喏!”
他這才稍微鬆了口氣,能獲得這位皇帝老子的認可,真是太難了。
“另外,司馬遷說你又給他出了個好點子,公元紀年?”
劉據忙道,“是!太史令在整理先秦史料,對兒臣講歷代紀年太過複雜,不利於後人閱讀,兒臣便想到了用數字編排的方法。”
劉徹道,“想法倒是不錯。但紀年並不止是一個數字那麼簡單,每次改元都有它的蘊義在裡面,不能輕易否定。”
“不過,他建議把六年改元變更為五年改元還是可以考慮的。”
劉據道,“父皇所言極是,兒臣的建議也僅僅是對他的史料編排而言。尤其是西元元年的確定,需要得到父皇的首肯。”
“他可不是這麼說的!”劉徹臉冷了下來,“咱們這位太史令有點不知天高地厚,非要按照他的想法來確定,還說什麼立史為公,即便是君王也不能干涉的鬼話!”
劉據一想就是這個結果,司馬遷太過執拗,想不捱罵都難。
“看來昨晚兒臣勸他的話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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