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環對杜延年使了個眼,“公,我與殿下有話要說,你先回去。”
杜延年雖然還想和太子殿下多說幾句心裡話,可是岳丈大人吩咐了,他也只能照做。
待杜延年走後,帳中只剩下他們兩人,葉環道,“殿下,您可識江充其人?”
劉據心頭一跳,“識得!”
葉環搖頭嘆道,“那江充自出使匈奴歸來,深得聖心,被聖上賜以水衡都衛之職,專司查察三輔,甚至連中宮事務,他也可排程,已有數人毀於其手!”
劉據皺眉道,“他回來了?”
數月前,他和江充同一日出城,江充往西北,他往西南,這個人怎麼會搶在自己之前回朝了呢?
不過回想一路走來經歷的種種,江充能趕在他前面也實屬正常。
“效平,難不江充要編排本宮的不是?”
葉環連連搖頭,“難說!被江充參倒獄者,多為大將軍舊部,或與衛氏牽連甚廣,臣擔心……”
無論從真實史料上的記載,還是目前的形勢,江充都不應該公開向他發難才對。
“效平,你無需擔心,本宮自有應對之法。”
葉環道,“殿下!臣得知,那江充善醫道,已然診明李夫人腹中乃龍子……”
劉據心說不用什麼醫道,李夫人生的一定是兒子,他連名字都幫他想好了:劉髆!
但是他不能說!
安一通葉環,把他送走之後,劉據越想越覺得此事太過蹊蹺,離開長安不過半年時間,難道武帝就要手鏟除衛家勢力了嗎?
他現在不確定的是,自己在外面做的這些事,武帝到底知道多。
思來想去也理不出頭緒,他吩咐人把金不煥過來。
他相信,以金不煥的才學和邏輯推理能力,一定能幫他想出更好的應對辦法來。
聽他把所有厲害關係講述一遍,金不煥沉默良久,緩緩問道,“殿下,如果形勢所迫,需要您做出一些非常之舉,您如何取捨?”
劉據一愣,“子寅,你這是何意?”
金不煥直視著他,“屬下需要確認殿下的決心有多大!在天下蒼生和個人榮辱之間,您會如何選擇?”
劉據苦笑道,“如若換做未出京之前,本宮定會以保全自為第一要務。如今……所見所聞,長安之外,盡皆黃土,赤壁千里。蜀中雖富,卻只在一方,與我大漢萬傾江山何足道哉?”
“劉據天命所在,唯有一力承擔,除此別無他途!”
這是他的心裡話。
初到貴境之時,的確想的是如何保命,可是經歷了這麼多事之後,他的心態已然發生轉變,既然上天安排他來到這個陌生世界,他似乎應該做得更多,才不枉再次為人。
金不煥猛然站起,兩眼放,激道,“殿下……當真如此想法?”
劉據點點頭,金不煥翻跪倒,“屬下願肝腦塗地,縱碎骨,也要扶助殿下,為殿下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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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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