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甘泉宮帶回來一個大活人“鍾馗”,把博苑的人著實嚇得不輕。
當他們得知此人真名鍾匱,而不是鍾馗時,都各自鬆了一口氣。
劉據卻輕鬆不下來。
鍾馗也好,鍾匱也罷,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不過,另一波客人的到來,很快就讓他暫時忘記了這件事。
益州郡的代理太守五德來了。
他是應詔前來向皇帝述職的。
隨同他一道同來的還有兩批人,蜀中冶鐵大王卓王孫和蜀郡的那位工胡古。
商丘躲在家裡不敢出來,負責接待事宜的鴻臚寺沒人出面管事,也就沒有人接待五德,他便徑直住進了太子的博苑。
而卓王孫和胡古都是帶著大批車隊來的,也直接進駐博苑,把偌大一個皇家苑所搞得擁不堪。
老友相見,自然格外欣喜,最高興的當數卓兒,拉著卓王孫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象個盡委曲的孩子。
當初一道前往西南行軍的郭昌在上郡做太守,趙營平和李陵在隴西帶兵,田仁正在三河與地方員鬥法,只有任安是個閒職,所以劉據便把他了過來。
裴歷和獨孤宏分管未央宮和長樂宮,劉據也特別叮囑兩人,讓他們安排好手下值守,早點到博苑來。
都是比較親近的人,他把史良娣也到博苑,與各位故老友相見。
任安進門時,特意圍著鐵塔般的鐘匱轉了幾圈,對劉據低聲道,“殿下,您若把他派給伯玉,他恐怕要日日給您焚香禮拜了。”
他這句看似無心的話,倒是提醒了劉據。
押進長安的人犯認罪後,田仁不再客氣,馬上就讓韓延年到河和河南兩郡拘捕了數十位大小員。
人雖然抓起來了,可是沒人招供。
他已經寫了兩封書信過來詢問速審的法門,劉據卻沒辦法給他回信。
總不能讓田仁在河東郡也搞一齣天師夜審的戲碼吧?那是他獨有的“絕技”,別人想學都學不來。
如果把這位鍾匱派過去……沒準能收到奇效,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心裡有了計較,在心頭的一塊大石忽然消失,整個人都變得輕鬆起來,他把鍾匱拉到一旁問道,“無忌,本宮若派你到河東郡協助刺史田仁懲治犯,你可願意?”
鍾匱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有正事幹總比給人家當“門神”強吧?
正當眾人準備好好熱鬧一番時,另一位不速之客“不請自來”。
桑弘羊!
他是來看卓王孫的。
五十多歲的桑弘羊見到滿頭白髮的卓王孫還要執晚輩禮,卓王孫大笑道,“你堂堂一個大農令,給我一屆小民行禮,老夫承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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